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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单位报到的第一天,是在省厅会议室里。
我的新领导,正是当初批准我奖金的李局。
他指着我,对大家说:“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岚同志,我们天网专案组最年轻的专家。前段时间网上那个反杀诬告的警花,就是她。”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一个技术专家对我竖起大拇指:“林警官,你那个舆情反转的案子,在我们技术圈都传疯了!干得漂亮!”
旁边一个专家也笑着说:“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反击时机抓得精准,是个干大事的料!”
会议结束后,人群也是迟迟不散。
我正准备离开时,会议室外传来一阵骚动。
岑嫚嫚的父母站在走廊尽头。
岑母一见到我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林警官,求求您放过嫚嫚吧!她还小,不懂事……”
“她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啊!您忍心看她这辈子都被毁了吗?”
岑父也哭着说:“林警官,只要您出具谅解书,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岑母,平静解释:“是她没有给自己机会。”
“第一次造谣时,我通过正常渠道希望她停止侵权,结果她打电话辱骂我,威胁我。”
“第二次,她煽动舆论,对我进行更大规模的网暴,甚至牵连我的家人。”
“第三次,她直接伪造证据,诬告陷害,想让我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一而再再而三,她既然这么想挑战法律的底线,那我作为执法者,只能成全她。”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穿过走廊。
李局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边,陪我一起走着。
后来,岑父岑母又来过几次。
他们先捧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是赔偿金,求我收下。
又带着岑嫚嫚的获奖证书和不知真假的抑郁症诊断证明,说她多么优秀,求我网开一面。
甚至找来了她家乡的领导来说情,说她是全村的希望。
我一律不理。
最终,我之前那个市局的局长来了。
他在我新办公室楼下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才被我请上楼。
局长递给我一个信封:“林岚,这是岑嫚嫚在看守所里写的,说是给你的忏悔信。你看……”
局长是个心善的人,他总希望能给每个犯错的年轻人一个机会。
我拆开信封。
满纸都是忏悔和道歉的言语。
然后,她开始细数她家里的困难,父母年迈,她是独生女云云。
我心里也不是没有触动。
我开始动摇,也许岑嫚嫚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教训。
或者让她在媒体上公开道歉,我可以考虑出具谅解书。
但这时,有一个男生通过赵队辗转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