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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楠伪造过敏陷害姐姐,导致其被父母误杀的真相,被媒体添油加醋地报道了出去。
舆论彻底哗然。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我父母还抱有一丝“或许是意外”的同情。
那么现在,所有人都只觉得他们是愚蠢至极的杀人犯。
而苏楠,则成了全网唾骂的“毒莲花”、“心机女”。
她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快看,就是她,害死自己姐姐的那个。”
“真是看不出来,长得柔柔弱弱的,心思这么歹毒。”
“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她被学校退学,走在路上会被人扔鸡蛋和菜叶。
曾经那些因为她是沈家真千金而讨好她的同学,如今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从云端跌落泥潭,过上了比普通人还要不堪的生活。
我父母的公司,也彻底完了。
所有合作方单方面解约,银行上门催债,员工纷纷离职。
爸爸一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
为了支付巨额的违约金和请最好的律师打官司,他们不得不开始变卖家产。
豪车,珠宝,古董……
最后,轮到了我们住了十八年的那栋别墅。
陆哲言以一个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匿名买下了它。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个德国进口的烤箱,让人用电锯切割成无数碎片,扔进了炼钢炉。
然后,他将我的衣帽间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
包括那件被妈妈剪碎的星空裙,他找来了最好的修复师,一针一线地重新缝合。
他成立了一个以我的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会,专门用于救助那些被虐待和被冤枉的孩子。
他用这种方式,进行着一场漫长的自我救赎。
可我不需要他的救赎。
我只要看着我所有的仇人,一个个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很快,就到了开庭的日子。
爸爸妈妈穿着囚服,被法警押上了被告席。
他们头发花白,形容枯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们在法庭上痛哭流涕,忏悔自己的愚蠢和冲动。
他们的律师,也竭力想为他们争取“过失致人死亡”的较轻判决。
他们将所有的起因,都归咎于苏楠的欺骗。
苏楠作为本案最重要的证人,也被传唤出庭。
她穿着一身白裙,脸色苍白地走上证人席,看起来羸弱又无助。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像之前对警察说的那样,哭着承认自己只是嫉妒,只是想争宠,一切都是意外。
然而,当她握住话筒的那一刻,她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包括我都意想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