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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

“噼里啪啦！”

非常精彩，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成果。

青菜汤里的青菜挂在大舅妈的头上，油也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

蘑菇卡在了表哥的眼镜框上，狼狈极了。什么豆腐，肉啊的落在了大舅的衣

服上，我妈呆呆傻傻的，张着嘴还在那坐着。

我爸呢，第一件事就是把酒捞过来放在怀里保住。

非常好，我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赶紧跑回房间。

“咔哒。”一声，

把门反锁。

我背靠在门上，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心脏因为刺激感还在胸膛里“咚咚咚”的跳的又快又急。

门外，声音还在继续着。

恍惚中，我听见了大舅妈尖厉的声音：

“反了天了！这小丫头片子，上了几天学就不得了了！”

“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

大舅喘着粗气，鼻子仿佛都气得能冒着黑烟。

他一边将身上的菜叶子甩掉，一边咒骂着我。

我表哥的骂声响起来了，他把鞋子脱下来，

举起那沾着菜汤的鞋子，跑进卫生间：

“她脑子是进屎了吗？发这么大火！我的鞋啊！这可是限量版的！”

“我才穿第一天啊！我还没穿出去炫耀，就毁了！”

“余乔，你这个傻逼，陪我鞋啊！”

这时，我妈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慌乱中带着尴尬，试图在一片狼藉里找到一点体面：

“乔乔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孩子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高考刚结束，还没调整过来，可能……可能过

段时间就好了。”

她试图给我的行为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乔乔一向是个老实孩子……哈哈”她的语言苍白无力，

声音在大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下越来越小，最后只能干巴巴地用“哈哈”结尾。

“压力太大就能掀桌子？！”

大舅妈气的双手叉腰身子往前倾：

“余生梅！你还在帮她找借口？！她就是你惯坏的！没大没小，书都读到狗

肚子里去了！一点教养都没有，还大学生呢！我呸！”

“行了，都给我闭嘴！”

我爸的视线扫过乱糟糟的地上，猛地提高大嗓门：

“吵什么吵？现在知道吵了？”

“要不是你们一家子来吃饭，连一个像样的水果都不带，还非得在饭桌上惦

记别人的金子，能把好好一顿饭搅和成这样？”

我靠着门听着我爸的话，

显然我爸他对大舅一家空手来吃饭很有意见，借着我这个由头说出来。

我讽刺的扯着嘴角。

大舅妈被他这话噎得一愣，声音高得能掀翻屋顶：

“李建国你什么意思？合着还是我们的错了？！是我们让她掀桌子的？！”

“我没什么意思！”

我爸的大嗓门也提了上来，声音里充满了烦躁：

“我的意思就是，空着手上门，我差点还赔了一瓶好酒！现在弄成一地鸡毛，

就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那么好的事？！”

沉默了好一会儿，传来了大舅妈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我们收拾！”

“大姐，你们家也是好样的！这鬼地方，以后八台大轿求我来我都不来！”

“赶紧的！看着就晦气！”我爸冰冷地补了一句。

一直沉默的大舅脸色黑沉沉，语气很冲地转向我妈：

“大姐，你怎么说？”

这话把她问愣住了，她能怎么说？

她只是弯下腰，捡着地上的碎掉的盘子。

“收拾吧。”

大舅听见铁青着脸胡乱地扫着地上的碎片，表哥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咒骂：

“妈的，疯子，全都有病！”

在一阵乒呤乓啷和咒骂声中他们收拾好走了。

外面安静下来了，我抱着膝盖，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好多。

不是因为后悔，也不是因为后怕。

只是，我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我爸爱我吗？不，他爱的应该是自己。

我妈爱我吗？可能有一点吧，但是在她心里，比我重要的有太多太多了。

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