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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红了眼,趁她不注意,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体温枪,
对着孩子的额头按了一下——39.2℃!
我把体温枪举到她面前,声音里满是愤怒:
“你看!都烧到快四十度了!再不去医院就晚了!”
张姐盯着体温枪上的数字,愣了几秒,随即却一把夺过体温枪扔在地上,
歇斯底里地尖叫:“都是你!要不是你总干扰训练,孩子怎么会生病!”
她转身拿起床头的平板,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打字,嘴里还念念有词:
“记录:执行人李嫂多次违规干预,导致训练中断,孩子出现异常体温,本次训练评估……失败。”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盯着我,语气里满是怨毒:“你毁了我的计划!”
那一刻,我看着她因为“计划失败”而歇斯底里的样子,
再看看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心里最后一点对“母亲”的期待,彻底碎了。
我擦掉脸上的眼泪,抱着孩子,眼神坚定地朝门口走去,
不管她同不同意,今天这医院,必须去。
我抱着孩子,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张家大门。
我朝着马路边拼命挥手,嘶哑地喊着,“出租车!快!。”。
幸运的是,远处正好有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驶来,
司机师傅看到我怀里昏迷的孩子,也顾不上多问,
立刻打开车门:“大姐,别急,我开快点!”
车子一路疾驰,我嘴里不停念叨着“宝宝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弱,小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我的心揪得发疼,祈祷医院快点到。
终于到了急诊室,我抱着孩子直冲分诊台:
“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他烧得厉害,快没气了!”
护士立刻推来平车,把孩子抱上去,
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很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赶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孩子的瞳孔,
又听了听心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体温39.8℃,有惊厥前兆,马上送抢救室!”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时,我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不停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带着一丝后怕,
“还好送来得及时,孩子是因为长期过度疲劳,加上高烧引发的急性惊厥,再晚来半小时,可能会损伤大脑,甚至有生命危险。”
我猛地站起来,抓着医生的胳膊追问:“那现在孩子没事了吧?他什么时候能醒?”
“已经稳住了,还在观察,等烧退下去就能醒,后续要注意让孩子好好休息,绝对不能再过度折腾了。”医生的话,让我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姐拎着包跑过来,
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对着我劈头盖脸地骂:
“李嫂!你胆子真大!敢私自把我儿子抱来医院!你知道这会影响我后续的训练数据吗?要是耽误了他的精英培养计划,你赔得起吗?”
我看着她这副只关心“数据”的嘴脸,之前积压的愤怒和委屈瞬间爆发。
但这一次,我没有哭,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张女士,你先看看抢救室的灯!医生说孩子再晚来一步就没命了!你口口声声说科学育儿,可科学是拿孩子的命赌数据吗?你所谓的精英教育,差点把他害死!”
张姐被我怼得愣住了,随即脸色涨得通红,
“你胡说!明明是你违规干预,才让孩子生病的!我要投诉你!”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正好被旁边路过的护士看到,护士皱着眉上前拦住她: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点,这里是医院,别影响病人休息。”
就在我们争执的时候,走廊另一头走来两个穿警服的人,径直朝着我们这边来。
张姐看到警察,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来了?我家没出事啊。”
带头的警察拿出笔记本,目光严肃地看向张姐:
“我们接到报警,有人反映你涉嫌虐童嫌疑。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刚才拦着张姐的护士,
护士冲我悄悄眨了眨眼,原来护士看到张姐的态度,偷偷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