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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娘们愤恨地指着我,像是在看仇人。
“若不是你自恃公主身份威胁纤云阁掌柜,他岂会说话不算话?现在根本没有一间铺子敢雇佣我们,这不是你授意的还会是谁?”
“永安公主,我们出身贫寒,不像你生来就是皇女,你何必要对我们赶尽杀绝,连条活路都不给我们?!”
这几日,我是琳琅坊掌柜的事已经传遍上京
如今这么多匠娘跪在宫门口,又吸引了不少百姓。
“这些匠娘也怪可怜的,即便有错,公主殿下也不该赶尽杀绝啊,这不是断了穷人家的生活吗?”
“听说...还有个小匠娘一时想不通跳河死了,言官们也因此事弹劾公主呢。”
琴娘指着我,眼中尽是愤怒。
“永安公主,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您是公主,依旧要遵循国法。”
“你联合众掌柜排挤我们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要逼死娉婷,她可跟了你整整三年!”
我皱了皱眉,在锦兰耳畔轻语几句,锦兰点了点头,立马往城东赶去。
“你们不觉得,所有事都太过蹊跷了吗?”
“从你们被宋璃月鼓动和我决裂,把我推上风高浪尖,再到现在娉婷的死,一切都是给我做的局。”
“宋璃月,只是想利用你们挑起事端。”
众人狐疑地看了宋璃月一眼,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可能!璃月有什么理由骗我们?”
“若不是她有个在安王府当女婢的表姐,怎么能说服安王郡主帮我们游说文官,若不是文官弹劾,你怎会愿意出来见我们?”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宋芊羽,勾了勾唇:
“这就是关键所在,你们觉得堂堂郡主,会因为婢女几句话就撺掇文官状告我这个公主?”
众人面面相觑,却已经生出几分怀疑。
僵持之际,锦兰已经带人把娉婷的爹娘押到了我面前。
他们吓得双腿发软,一下子把什么都招了。
“公主殿下饶命!是宁安郡主,她说...要买娉婷一条命,只要娉婷愿意赴死,她能许给我们生生世世的富贵,条件是我们得一口咬定是您逼死了娉婷.......”
“那日,和郡主一同前来的,就是这位宋姑娘。”
上官瑶是安王叔之女,我没出生前,她是皇祖母捧在手心的长孙女。
可我一出生,众星捧月,她心里滋味自然不好受。
为此,她苦练琴棋书画,势要在才华上压我一等。
总是我学什么,她也开始东施效颦,什么都想着要赢过我。
我一及笄,父皇就为我定下太傅之子容宴为驸马。
容宴和我青梅竹马,早就对我情根深种。
可上官瑶竟也有意于容宴,王叔为了绝了女儿的心思,很快把她许了人。
我也是没想到,居然到现在,她还记恨着我。
“宋璃月,我猜...你表姐一开始应该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吧?”
宋璃月恼怒地低下了头,当初表姐给了她一百两银子,只说让她教训一个得罪了宁安郡主的女子。
从纤云阁众人的口中,她也只以为我只是个普通孤女,所以才敢肆无忌惮诬陷我。
后来我身份暴露,她却已经上了贼船,不得不听命于上官瑶。
安王叔为了请罪,杖毙了上官瑶身边的婢女,把上官瑶送走,承诺再不让上官瑶踏入上京半步。
宋璃月毕竟一开始不知情,被打了二十板赶出上京。
一切真相大白,匠娘们自觉没脸留在上京,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我在上京开办女学,不仅教授学业,也开设各种手艺学堂。
希望天下女子,都能学会一门手艺,有安身立命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