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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的故事,最终沦为了京城上流圈子里一个流传甚广的笑话。
许婧因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和盗窃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百万。
她在法庭上听到判决时,当场精神崩溃,疯疯癫癫地哭喊着说她是未来的总监夫人,谁敢判她。
我没有出席庭审。
对于这些已经无足轻重的人,我不想再浪费任何宝贵的时间。
蒋玉芬和裴川,也分别因多项罪名,被判处五年和三年有期徒刑。
听说蒋玉芬在监狱里,因为受不了巨大的落差和打击,彻底疯了。
她每天都在牢房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我的总监儿子呢?我的千金儿媳呢?我的大别墅呢?”
而裴川,在入狱前,托律师给我带了一封长达万字的信。
信里,他反反复复地回忆着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写满了对不起和我爱你。
他说他后悔了,他说他直到失去我,才知道我对他有多重要。
他把自己犯下的所有错误,都归结于原生家庭的拖累和对成功的渴望。
他求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等他出来。
我看完信,面无表情地把它扔进了壁炉,看着它化为灰烬。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爱的,从来不是那个隐藏身份、甘于平淡的舒染,而是那个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能满足他所有虚荣心的华臻集团董事长。
当这份便利消失时,他的爱,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我彻底清除了他们在我生命中留下的所有痕迹。
生活重新回归了正轨,甚至比以前更好。
我重新执掌了华臻集团,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将集团的重心,更多地投入到了文化遗产保护和青年艺术家扶持的项目中。
那本被毁掉的宋版《说文解字》,在张老和他的团队历时半年的精心修复下,不仅恢复了原貌,甚至比以前更多了几分岁月的韵味。
我把它珍藏在恒温恒湿的私人收藏室里。
它时刻提醒着我,那段荒唐的过去,和我为此付出的代价。
也提醒着我,永远不要再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几个月后,为了给集团旗下的文化基金会募集资金,我举办了一场私人慈善拍卖会。
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是一件名为永恒之誓的古董婚纱。
这件婚纱,正是我当初在店里看中,而被裴川嫌弃太贵的那一件。
我把它买了下来,并让欧洲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师,在上面镶嵌了999颗钻石。
它被一个神秘的买家,以九千九百九十九万的天价拍下。
当锤子落下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与过去,彻底做了了结。
拍卖会结束后,一个穿着讲究,气质儒雅的男人,走到了我的面前。
“舒小姐,恭喜。”他的声音温润如玉。
我抬起头,看到了那张在财经杂志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陆烬声,京城新晋的商业巨子,“烬声资本”的创始人。
也是刚刚拍下那件天价婚纱的神秘买家。
“陆先生,”我朝他举了举杯,“应该是我恭喜你,拍得了心头好。”
他笑了笑,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闪烁:“我拍下它,不是为了收藏,而是想物归原主。”
“从你家楼下那场闹剧开始,我就在。”
我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想起了那辆一闪而过的迈巴赫,和秦伯口中反复提及的陆先生。
原来,所有精准的反击,所有滴水不漏的安排,都出自他手。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而专注,“舒染,我不是裴川,我的世界,不需要你来牺牲什么,我只想为你,锦上添花。”
我愣住了,看着他眼中的光,忽然觉得,或许,换个新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