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时候,确实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父亲生意失败,欠下巨额债务,母亲一病不起。
为了凑够母亲的手术费,我几乎走投无路。
那段时间,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甚至……动过去夜总会卖酒的念头。
这件事,我只跟顾言一个人说过。
那是在我们刚在一起时,我喝多了,哭着把所有的委屈和无助都倒给了他。
他当时抱着我,心疼地说:“晚晚,都过去了,以后有我。”
我以为那是我们之间最深的秘密,是他心疼我过去的证明。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用来威胁我的武器。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我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电话那头,顾言的爸爸还在喋喋不休。
“我们已经联系好记者了,就等你一句话。”
“是乖乖道歉,让我们的项目合作重启,还是身败名裂,你自己选!”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颤抖。
“你们想怎么样?”
顾父的语气里透出得意的笑。
“很简单。”
“第一,立刻撤掉网上所有关于小言方案抄袭的证据。”
“第二,召开记者发布会,就说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是你为了炒作项目,故意策划的闹剧。”
“第三,立刻恢复‘浮光计划’的投资,所有的项目资源,要比之前加倍!”
他每说一条,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我的心上。
我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六年前,那个在医院走廊里绝望哭泣的自己。
原来,我拼尽全力想要摆脱的过去,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随时可以用来攻击我的把柄。
看到我沉默,顾父以为我怕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我重新睁开眼,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好。”
我听到自己说。
“我答应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顾家夫妻俩压抑不住的狂喜。
“算你识相!”
挂掉电话,助理小陈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沈总,您真的要……”
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去,联系我们合作的所有财经媒体平台。”
“告诉他们,明天上午十点,天启资本有重大发表。”
“另外,把顾言大学时期的导师,还有那几个被他抄袭的商业案例的原创公司法务部联系方式找给我。”
“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小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睛瞬间亮了。
“是!沈总!”
我看着窗外。
天黑了。
但黎明,也快到了。
顾言,你和你的一家人,既然这么喜欢站在聚光灯下。
那我就,让你们在全世界面前,演一场压轴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