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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给香水品牌的负责人打电话说了这件事,终止了合作。
然后带着林帆和小唐去清理焦土。
小唐边铲边哭,「五年啊,我们流了多少汗,多少泪,到头来就剩下这片漆黑。」
林帆没说话,沉默地挥着铁锹。
村里人幸灾乐祸地议论着:
「还铲啥铲,地都烧坏了,白费力气,。」
「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清理完焦土,我看着脚下的土地,心里一片茫然。
但很快,我就打起了精神。
我连夜回城去找了我的导师。
跟他聊了很久后,我拿着他给的名片,去了一家育苗公司,用最后的资金订购了大批七叶一枝花的种苗。
几天后,卡车载着那些其貌不扬开进了村子。
当看到卸下来的种苗后,闻讯赶来的村民再次炸开了锅:
「七叶一枝花?这不是坟头长的东西吗?」
「种啥不好,种这玩意儿?这能卖钱?」
「完了完了,这丫头是真疯了!」
就连林帆也试图劝我:「胜男,这个药材生长周期太长了,种植技术也很难,我们是不是种点别的?」
我目光扫过同样担忧的小唐,坚定道:「信我这一次。」
他们看着我,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赵耀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热闹,他特意赶过来嘲笑我:
「苏胜男,你这是给自己种的吗?提前给自己的坟头准备上了?」
「你怕不是被刺激,脑子坏掉了吧。别种了,跟哥回家,哥的床又大又舒服!」
我弯着腰,小心地将一株幼苗埋进土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拳头打在棉花上,瘪瘪嘴,骂了句「无趣!」,就走了。
七叶一枝花,又叫重楼,喜欢生长在肥沃,阴冷的土地上。
我们的地虽然被烧了,但铃兰花的根系烂在里面却成了最好的肥料。
我本来信心满满,但第一年,因为技术不成熟,种苗的成活率极低。
见状,赵耀祖隔三差五来地里嘲讽我们一番,村里人也都幸灾乐祸,时不时来看热闹。
林帆和小唐在日复一日的打击下,眼神越发黯淡。
林帆满眼茫然,「胜男,我们真的能种活吗?」
小唐更是直接被父母叫了回去,「胜男,对不起,我不能再把心血耗在这件毫无希望的事情上了。」
我爸妈也一遍遍打电话,妈妈的哭泣,爸爸的叹息,都劝我放弃。
我没有答应,只是不停地查资料,给导师打电话咨询,一遍遍地调整土壤参数和生长条件。
第二年,七叶一枝花的幼苗,在我和林帆的精心照料下,艰难又顽强地扎下了根。
又过了一年,这些幼苗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叶片肥厚,绿意盎然。
赵耀祖坐不住了,他无法容忍我的死灰复燃。
趁着林帆外出,他带着一众村民浩浩荡荡地来到我们的地里。
「苏胜男,你种这玩意儿把咱们村的风水都坏了,怎么赔?」
其他的村民们都纷纷帮腔:
「就是,太晦气了,我说我这两年怎么这么倒霉,原来都是被你这些坟头草咒的。」
「赔钱!必须给我们村里每家赔十万,不然不许种了!」
我直接无视他们,继续低头施肥。
赵耀祖被彻底激怒,他上前一步,一把扯起一颗重楼:
「妈的,给脸不要脸!乡亲们,她不赔钱,我们就把这些破草全拔了!」
他话音刚落,村民们一拥而上,冲进地里,抬脚就踹,伸手就扒。
我看着那些被缝在地上的幼苗,血液直冲头顶。
转身拿起一把磨得锃亮的铁锹,双手紧握,对着冲在最先前的赵耀祖疯狂挥舞着:
「谁敢动我的苗一下,我就用这把铁锹,给他开瓢!」
「不信邪的,尽管上来试试!」
赵耀祖自然不信邪,又上前两步,「来,你打啊!」
没有丝毫犹豫,我直接朝着他的脑门打下去。
他一慌,连忙后退,一个踉跄绊倒在地上,才躲过这一击。
我眼里的疯狂和决绝,瞬间镇住了在场的人。
赵耀祖气得脸色铁青,爬起来后「你」了半天,却不敢再上前。
「你……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一句狠话后,带着众人灰溜溜地走了。
林帆回来后,听说这件事后,忧心忡忡,「胜男,要不我们放弃吧。赵耀祖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怕他下次……」
「没有下次。」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帆看向我,「胜男,你有法子了?打算怎么做?」
我的目光投向几个隐蔽的摄像头,「是时候收网了。」
如我所料,赵耀祖白天吃了亏,以他的性格,必然等不到第二天,就要报复。
当天晚上,监控APP的移动侦测警报,响了起来。
我点进去,就看见赵耀祖带着两个混混,提着熟悉的油桶,鬼鬼祟祟地进了我的苗圃。
其中一个混混小声嘀咕,「哥,还烧啊?这破草长得还挺旺。」
赵耀祖语气狠毒,「旺个屁!上次没烧怕她,这次老子烧光了她的指望,看她还不乖乖爬老子的床!」
「等老子把她玩腻了,就把她卖去山沟里。」
他们将汽油撒在那些郁郁葱葱的苗上,随后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迅速窜起来。
火光映照出他扭曲恶毒的脸。
可他还没得意多久,警车的鸣笛声,响彻整个村子。
我马上叫来林帆:
「师兄,拿上直播设备跟我走!」
「今晚,我要让赵耀祖跪在焦土里,向我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