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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彻底失望了。

她哭着，捶打着我，骂我是个懦夫，是个废物。

“你读了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的家被人毁了，你的老婆被人污蔑，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为什么要道歉？你道歉了，不就等于承认我们是在讹诈他们吗？”

“顾峥，我真是看错你了！”

那天晚上，她和我开始了冷战。

第二天，柳菲菲在她的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

文章配图是她楚楚可怜的自拍，手腕上还有一块“不小心”露出的“淤青”。

她没有指名道姓，但字字句句都在说，自己和老公遇到了恶邻敲诈，最后在大家的“帮助”下，恶邻灰溜溜地道歉走人。

文章下面，是她几十万粉丝的“声讨”。

“天啊，现在的社会怎么了？连明星都敢敲诈？”

“是哪个小区的？曝光他！让他社会性死亡！”

很快，我的名字，工作单位，也被人肉了出来。

公司的电话被打爆了，领导找我谈话，让我“注意影响，尽快处理好个人私事”。

真正的崩溃，在第三天下午来临。

我去学校接女儿，却看到她被几个孩子围在角落里。

为首的，正是耿乐的儿子，耿小胖。

“看，就是她！她爸爸是敲诈犯！想骗我爸爸一百万！”

“羞羞脸！你爸爸是坏蛋！”

“骗子！离她远一点！”

几个孩子朝小小扔着小石子和泥块。

小小抱着书包，缩在墙角，哭得满脸是泪。

我冲了过去抱住她，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耿小胖看到我，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

“看，骗子的爸爸来了！大家快跑啊，他要打人了！”

孩子们一哄而散。

我抱着浑身冰冷的女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回到家，苏婉看到女儿脏兮兮的衣服和红肿的眼睛，立刻明白了什么。

当小小哭着把学校发生的事情说完，苏婉最后一丝理智的弦，断了。

她没有再对我嘶吼，只是用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顾峥，我不能让我的女儿，跟着一个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是骗子的爸爸。

我不能让她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她开始收拾东西，把小小的衣服和书本，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我带小小回我妈那住一段时间。这个家，这栋房子，还有你这个丈夫，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她拉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门前，顾小小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不再是崇拜，而是混杂着委屈、恐惧和失望。

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爸爸，我讨厌你。你连我们都保护不了。”

整个房子，只剩下我和那些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