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会送新鲜水果和一些吃食到洞穴门口。

一开始，食物总会在第二天消失不见。

我知道它收下了我的谢意，心里也舒服不少。

可一个月后，送过去的食物开始很少被动。

连它最喜欢的面包和香蕉都放在原地发霉长蛆，

这不同的情况让我心里隐隐不安。

这天中午，我照常提着一篮子水果，准备上山。

几辆警车停在厂区后面的山脚下，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穿过警戒线，却被一个年轻的警察拦住了。

“同志，山上出事了，封山，不能进。”

我急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他叹了口气：“发现了一具女尸，同志，你别问了，也别上去，场面不好看。”

半个小时山脚下就聚拢了不少人，出入口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种嘈杂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听说了吗？死的是那个前阵子进去的厂长女儿！一个月前突然失踪的那个！”

一个消息灵通的胖女人高声道。

一个月前？

我盘算着，那就是林雪偷走我女儿的时候。

“真的假的？怎么死的？”

“我二舅的同事在现场，刚告诉我！说死状那叫一个惨！”

那胖女人压低声音，“脑袋像个烂椰子，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撬开了，里面的东西都给掏空了！”

“我的妈呀！脑仁都没了？”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什么东西那么狠？”

“邪门儿的在后头呢！”另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

“警察在旁边还发现了一具猴子的尸体，那猴爪子到死都还攥着那女人的一把头发！”

我们院里的人听到后也掺合进来，

“是林雪！我们院里的人！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炸裂的消息！其实这猴子就是她自己养的！但她经常打猴子！”

众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猴子是在报复她啊！看样子是自作孽了。”

“对！我想起来她还被咬了！说不定已经被猴子传染上了病毒！你们别上去啊！感染上了活不久的！”

我终于明白了。

它不愿意跟我走不是因为灵性顿悟，而是它在报复偷走我女儿的女人。

一瞬间我脑袋懵了，手里的果篮坠落在地，熟透的苹果滚得满地都是。

消息很快传到了狱中。

林建国听闻女儿的死讯，当场中风，瘫倒在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林家的亲戚们听说林建国不行了，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跑到他家偷东西，

因为被领居们发现报了警，通通入室盗窃罪给关了进去。

一个曾经在厂里何等风光的家庭，就此彻底分崩离析，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我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饺子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脚边，温暖的绒毛蹭着我的脚踝。

女儿已经可以自己扶着走步，咿咿呀呀地张开手往我怀里钻，

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亲了亲她柔软的脸颊。

动物永远是动物，它们的逻辑简单又直接，爱憎分明，报复起来也毫不留情。

我不想去评判一只畜生的对与错。

我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世，我拼尽全力，终于护住了我所珍爱的一切。

饺子还在，女儿还在。

这就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