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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架势任谁来了都害怕,老方吓得面色惨白道:
“逆……逆女,你想干什么?”
我厌烦了他这副态度,抬了抬下巴,一个保镖冲上去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巴掌声异常清脆,他满脸的横肉全被扇到了一侧,略显滑稽。
我忍俊不禁。
“贱人!你居然……居然敢打我老公,我跟你拼了!”
该说不说,这老方的老婆居然还是个痴情人。
可很快,她的奋力挣扎在两个保镖的钳制下也无济于事。
“跟你们回来,只是因为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害了我妈一生。”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和我妈断绝了母女关系,但这并不代表我要原谅你这种人渣。”
“你的公司,以后都不必存在京市了。”
我早已查清楚。
当初就是他花言巧语哄我妈,说一定会和老婆离婚,娶她进门。
我妈也信了他的鬼话,梦想着自己能过上富太太的生活,根本没想过查清楚这个老方的底细。
他能发达全靠老婆的娘家给资源帮扶,所以绝不可能和他老婆离婚,纯粹就是哄骗我妈和他上床。
结果搞怀孕了知道后怕了,我妈这人乡下出来的脑子直愣,挺着肚子想上门逼婚。
这个老方也是没办法了和老婆坦白,让老婆出马给我妈收拾了一顿,我妈见名声毁了公司待不下去了,又大着肚子,最后只能灰溜溜回了乡下。
更可恶的是,恶人全让他老婆做了,他在我妈临走前还说,让我妈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一定会来接我们母子二人。
我妈信以为真,结果生下了我这个女儿,又迟迟等不来老方,做不了她的富太太梦。
于是将错全都怪在了我的头上。
“周诗晴,你必须学习得比男孩更优秀,否则我就把你丢了!”
“周诗晴,谁允许你吃胖的?赶紧减肥,肥婆不配做我的女儿。”
“周诗晴,你的思想汇报不对。我生你养你就是你的天,别跟我扯什么人权和自由,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你在我这里没有自由!”
可即便在这样畸形的环境下长大,我却庆幸自己还是活成了我自己。
关于我妈的庭审很快就开始了,法院门口堵着一大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准备抢占第一手资料。
毕竟我身背多重buff,既是原生家庭不幸者,又是千亿遗产继承人,而且还是最高学府清大的学生,注定是接下来新闻播放的大热点。
法庭上,许久不见的我妈明显憔悴了不少,这段日子里也有工作人员向她普法,她也从最开始的法盲,变得知道害怕了。
最终,她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这还是在我写了谅解书的情况下从轻审判的结果。
如她所言,我总归是欠了她一条命,所以通过这种方式还给她。未来我也只会按照法律给她最低的赡养费。
庭审结束时,她佝偻着身躯轻声问我:
“小晴,妈知道错了,以后我们还能……”
我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
“抱歉周女士,我们的母女情分是你亲手斩断的,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她垂下了头,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的模样。
可我不会再怜悯她。
法院外,有记者拦住我不怀好意地采访:
“周诗晴女士,您的所作所为是否过于残忍?您母亲毕竟只有你一个女儿了。”
我摘下墨镜郑重道:
“首先,我给我的母亲周女士出具了谅解书,这是我为人子女最后的情分。其次,我不认为我的行为残忍,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无数次痛苦挣扎?”
“最后,我想说。”
“我将代表刘氏集团向大众承诺,只要是想读书的女孩,都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联系我,无论身处何地,面临什么环境,我们都会尽力帮助你。”
“我的团队会全天候24小时跟进这件事,务必保证落实到底。”
告别记者后,我独自一人来到刘老先生的墓碑前,给他换上一束最新鲜的花。
“谢谢您,给了我新生的机会。”
远方的阳光照在我脸上,温柔却不刺眼。
属于我周诗晴的新生活,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