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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然的表情显然是快碎了。

他不可置信道：“难道就因为如此？”

我笃定地点了点头。

“正因为三皇子心思单纯，即便是在你的术法加持下，能得那片刻清明时，他都要跪在皇上的殿门外为我求情，这样一个孩子心性的人，又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

就如同我之前所说，我记得前世三皇子他并不是一个傻子。

“白然，你太过聪明，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自以为先给他间歇性的清明，迷惑众人的眼睛，让大家以为他是慢慢好起来的，可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达成你换灵魂的目的。”

“我说的对吗？”

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戚，只为那个已被他换走，再也回不来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

被我戳穿了真面目，他却丝毫不感到羞耻，眼中满是洋洋自得。

“你说得很对，这个术法我已研究了一辈子，我尝试过无数次，可没有一次成功，转换灵魂的二人通通爆体而亡，我很苦恼，难道我真的逃不脱生老病死的命运？”

“所幸老天是垂怜我的，在我感到大限将至之时，机缘之下，我这才掌握了换魂的秘密。”

“可你知不知道，你捡到的机缘并非好东西，皇上已经秘密传召云梦山的人，也就是你师祖入宫，对于这个机缘，我们也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换魂本就逆天改命，为天道所不容，更何况你研究了一辈子，背地里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的人，难道这些人就活该成为你的实验品吗？”

我猛地提高音量，连声音都沾染上了怒气。

只因在过来的路上，顾将军将我入狱后发生的事全都告诉我了。

白然的师祖说，云梦山的确曾有过换魂之法，可后来却因为手段太过残忍，被老一辈的人心照不宣地将其禁止，并被列为邪术禁术，不许任何弟子学习。

我的语气中夹带了一丝苦涩：

“三皇子本不是天生痴傻，是你看中了他自幼丧母，无人会在意他的死活，又是真龙之子血统尊贵，这才决定将它作为实验体。”

他狡黠道：“连这都知道了，我现在可真后悔收了姜羽若为义女，她又蠢又坏，胸无城府还总洋洋得意，简直笨到家了，若是一开始收你为义女就好了。”说完，又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承认他说的没错，因为前世他的确做到了天衣无缝。

见我沉默后，他极为得意，但似乎并没打算再接着说下去。

哪怕场上的所有人都盯着他，他也只是镇定自若，连眉眼都舒展开来。

龙椅之上岂容他人酣睡，皇上坐不住了，指着他破口大骂：

“妖人，你这个妖人！”

可白然却无动于衷，而是勾起一抹讥笑。

“皇上，你倒是先别急着骂我呀，难道说，你就没有想过长生不老？”

这一番话，倒是让皇上犹豫了。

姜羽若神色灰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聂晴，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

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怎么可能……那我做出的努力都是为了什么？”

“明明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到这个关头了她还在想着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姜羽若，我们的到来本就是一场阴谋罢了。”

“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有人想让我们主宰这个世界？”

说完，我又转头看向白然，缓缓道：

“我说的对吗，金手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