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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在刀刺向我的那刻,我爸挺身而出,用肉身替我挡了这一刀。
病房闹作一团,护士立马报了警,让人制止了疯狂的表弟。
我看着倒在我面前的爸爸,心痛到说不出话。
虽然我曾经恨过他的偏心,但在他挺身而出那刻,我突然就不怨了。
「爸!」
我大喊一声,让人将我爸送进了急救室6抢救。
而表弟也被赶来的警察制服在原地。
一系列的罪责让他再也逃不过死刑的判决。
我妈在看到我爸倒地那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不断痛哭着,怨恨自己:
「我不该相信张旭平这个畜生的,他毁了我们所有人,最该死的人明明是我!」
由于我爸挡刀的角度太过刁钻,让所有医生都束手无措。
那天晚上,医院安排了殡仪馆过来。
我也从那一刻失去了爸爸。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去,恨不得将那个人渣碎尸万段。
表弟判决死刑那天,我来到法庭,冷漠看着他垂死挣扎。
基于我的名誉损失费,以及偷卖房产等一系列经济损失,全由舅舅一家承担,共计一百五十万。
好在那张洗澡的私密照没有露出敏感位置,传了一阵后就销声匿迹,对我没造成太大影响。
舅舅和舅妈也因自己的溺爱纵容,付出了惨痛代价。
他们被一众亲戚排挤在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更有极端丧女的家人,拿刀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总而言之,舅舅和舅妈这辈子都别想安生度过了。
拿到赔偿的一百五十万后,我将这笔钱打在了我妈卡中。
她哽咽看向我,立马摇头:
「小希,是妈妈对不起你,一次又一次的忽视你,这笔钱你拿着,就当弥补你那200万了。」
我静静看着我妈,心里没有太大的起伏。
她明白,我从始至终争的不是那笔卖房钱。
我争的只是想要一份公平。
明明我也是他们的女儿,为什么却成了表弟的陪衬,所有的好处都要让着他。
现在我不想争了,也看开了。
三十岁的我,不再渴望爸爸妈妈的爱。
「这笔钱你拿着养老付医药费吧,我可以自己挣钱,不稀罕这笔钱。」
「我只是希望拿了这笔钱后,我们彻底两清,不再来往!」
听到我斩钉截铁的这句话,我妈哭红了眼眶:
「妈知道你恨我,就算你要离家住,以后过年……可不可以来看看妈妈。」
我摇摇头,笑了一声:
「我已经定了今晚九点的机票,出发去德国跟组,以后大概率没机会陪你吃年夜饭了。」
「你一个人保重。」
说着,我扭头就要离开,我妈哭着喊住我:
「小希……小希,留在妈妈身边好不好?」
「妈妈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啊!」
回应她的是我毫不犹豫的背影。
晚上九点,我顺利登机,看着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头一次感到平静。
兜里手机响个不停,我直接拔掉了电话卡,断绝所有联络。
此后天高任鸟飞,我的路由我自己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