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掉电话,抽出电话卡。
登机的声音提示音响起,我和过去彻底告别。
后来,我听闻舒月和王楷离婚了。舒月之前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嫁给了书香门第的王楷,她说自己是高嫁,但殊不知高嫁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为了装过得好,欠了很多债务,利滚利。
多年以来都是妈妈和我在填补,现在面具撕破,一张离婚协议,债务都落到舒月头上,王楷还拿到了孩子的抚养权。
现在舒月背着巨额债务,和母亲一起挤在老家的老房子里。
拮据的生活催生了无尽的埋怨。
舒月怪母亲当年太过贪婪,算计我算计得太狠,断送了所有人的后路。
母亲则骂舒月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要不是因为她欠下巨债,何至于此。
房子里充斥着埋怨,昔日的「母女情深」在现实面前碎得一文不值。母亲开始频繁地病倒,舒月却再也拿不出钱给她医治,反而时常抱怨她是个拖累。
看着小女儿日益狰狞的嘴脸,回想起我过去几十年如一日的付出和温顺,母亲后悔了。
不知道母亲通过什么方法,竟然真的联系上了我海外的号码。
接到电话的一瞬间,她声音像老了十岁。
「别挂!舒娣!我知道是你,妈对不起你啊!」电话那头传来压抑不住的抽泣。
「妈老糊涂了!妈不是人!妈鬼迷心窍了啊!舒月她……她就是个讨债鬼!她现在天天骂我,我病了都没钱看……妈知道错了,妈想你,想妞妞……你看在妈养你一场的份上,原谅妈吧……帮帮妈,妈快活不下去了……哪怕……哪怕就给我一点钱看看病也好啊……」
我没有说话,内心一片奇异的平静,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丝毫动容。
我一言不发,默默挂掉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谁啊?」身旁的鲁诚放下手中的书,敏锐地发现了我眼角的泪,「你怎么还哭了。」
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指抹掉我的眼泪。
正在地毯上玩拼图的妞妞也抬起头:「妈妈不要哭!」她扑到我怀里安慰我。
「妈妈没哭,妈妈是高兴。」我紧紧抱住女儿,看向鲁诚,「只是突然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我在海外的一年后,鲁诚也出国了。
他疯狂追求我,在半年后,我们重新结婚,没有婚礼、没有宾客如云,只有妞妞做小花童,亲手给我们戴戒指。
原生家庭给我的伤还在,但不会再疼了。
现在的我一点点治愈自己。就像肚子里的新生命,一切都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