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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医院闹过后,我把母亲和姐姐拉黑了。
是小姨给我打来电话。
“你妈病了,现在人就在医院呢,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吧。”
“小姨你还是找我姐吧。”
母亲的事我不想再管。
小姨叹气:“你姐也是个靠不住的东西。”
小姨说,姐姐拿到母亲的养老钱后判若两人。
起初看在母亲替她做家务,接送孩子的份上态度还算不错。
直到母亲因为太冷得了重感冒,躺在床上不能动时,她心生不满。
“你要是早点交供暖费,至于一家子陪你受冻吗?”
“我真服了!别人家大过年热热闹闹暖暖和和的,我却要和小宝在这陪你受冻。”
母亲颤巍巍地伸手:“莹莹,带妈去医院吧,妈好冷啊。”
姐姐嫌弃地甩开母亲的手:“去什么医院?不就一个小感冒,随便吃点药不就好了,真当钱多烧的!”
姐姐不舍得带母亲去医院,随便丢了两包临期的板蓝根给母亲。
不顾母亲的死活带着小宝出了门。
丢下动弹不得的母亲一个人在家。
母亲年纪大了,加上现在流感盛行,熬到最后直接来了个急性阑尾炎。
疼的满地打滚,奄奄一息。
连拿手机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在外面疯玩了一夜的姐姐回来,才把她送进医院。
小姨之所以给我打电话,是因为姐姐不愿意出钱给母亲做手术。
母亲没办法联系上了她和舅舅。
平日里顺着她的小姨和舅舅,在涉及到金钱后态度大变。
舅舅一个劲的跟母亲哭穷:“春兰啊,真不是哥不帮你,是大哥我也没钱。”
小姨平日在家里人微言轻,更是拿不出一分钱。
他们这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我平静地听小姨说完前因后果,情绪没有半点起伏。
像是猜到我会拒绝,小姨又是一番苦口婆心。
我内心是不愿意再管母亲的,可那个人到底是我的母亲。
法律层面上我有逃不开的义务和责任。
我只能认命去往医院。
正好在急诊室门口撞见母亲和姐姐。
此时的母亲再也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她捂着肚子,不住地哀嚎,冷汗打湿了她凌乱的头发。
姐姐则是抱着小宝冷漠地看着她痛苦。
母亲抖着手拽着姐姐的衣角:“莹莹,你快去缴费啊,妈要疼死了。”
姐姐抱着小宝满脸为难:“妈,真不是我不舍得花钱,我也是没办法。”
“卡里就这点钱,又要给你养老,又要给小宝交补课费,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你做手术。”
母亲疼得快要说不出话了:“那也不能让我干熬着啊!”
阑尾虽然不是什么大病,疼起来却能要人命。
姐姐眼底闪过一次嫌弃:“其实阑尾也不是什么大病,实在不行挂两瓶点滴就行了,你年纪也这么大了,干嘛浪费那个钱去做手术。”
母亲疼的直踹粗气:“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你妈!难道你要看着我疼死吗?”
姐姐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啊,实在不行你去找小妹呗。”
母亲表情扭曲:“早知道你是这种白眼狼,我就不该把钱给你!”
记忆里,这是母亲第一次对姐姐发怒。
也是第一次,她们母女两撕破脸。
姐姐也不装了,猛地站起来:“随便你要不要联系小妹,反正疼的不是我!”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吴莹!你个畜生!我真是白疼你了!你把钱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