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是三天后。

这三天,我自费住了隔壁的酒店。

赵鹏发了几十条微信骂我。

我一条没回。

他也没来找我。

推开家门,屋里一股子霉味。

赵鹏正瘫在沙发上吃外卖。

茶几上堆满了快餐盒,汤汁流得到处都是。

看见我回来,他眼皮都没抬。

“还知道回来?”

“那几天的房费你自己出,别想找我报销。”

我换了鞋,把行李箱推到一边。

“放心,没打算找你。”

赵鹏哼了一声,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在地上。

“苏雅,这几天我想了想。”

“咱们这AA制还得完善一下。”

“光算大头不行,细节也得抠。”

他从屁股底下抽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这是我拟的新规矩。”

“以后家里的水电煤气,按人头分。”

“卫生纸、牙膏、洗衣液,按使用量分。”

“你头发长,洗发水用得多,你出70%,我出30%。”

“还有,做饭的食材费AA,人工费另算。”

“谁做饭,另一个就得付劳务费。”

我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

连“冲马桶次数”都列在上面。

规定大号冲两次,小号只能冲一次。

多冲一次罚款五块。

我看着看着,笑了。

“赵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这叫规矩!”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无规矩不成方圆。”

“你赚得比我多,多出点怎么了?”

“再说了,我是为了这个家好。”

“省下来的钱,以后都是咱们的。”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行,这规矩我收下了。”

“不过既然要算,那就得算彻底。”

我走进卧室,打开电脑。

赵鹏跟了进来,倚在门框上。

“你要干嘛?”

“完善规矩。”

我头也不回地答道。

林可发来的邮件躺在邮箱里。

附件是赵鹏近半年的消费记录。

我点开附件,是赵鹏近半年的消费记录。

2025年5月20日,转账520元。备注:小甜甜节日快乐。

2025年6月1日,皮肤购买,198元。

2025年7月7日,直播打赏,2000元。

2025年8月15日,维也纳酒店,398元。

那天,他说他在公司加班。

原来是在酒店加班。

我握着鼠标,手指关节泛白。

“喂,你看什么呢?”

赵鹏见我不说话,凑过来。

我关掉页面,转过身。

“没什么,看个工作邮件。”

赵鹏松了口气,又扬起了下巴。

“工作重要,家务也得干。”

“这几天你不在,家里乱七八糟的。”

“赶紧收拾收拾,把地拖了。”

“按新规矩,这算是你补欠的工时。”

我看着地上的外卖盒和鸡骨头。

“赵鹏,这垃圾是你吃的。”

“那又怎么样?你是老婆。”

“老婆就该干家务。”

“你要是不想干,行啊,出钱请保姆。”

“或者你付我工时费,一小时五十,我来干。”

他摊开手。

我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扫把。

赵鹏以为我要干活,吹了声口哨。

“这就对了,女人嘛,要勤快。”

我走到客厅,把扫把往地上一扔。

“要干你自己干。”

“我不欠你的。”

赵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雅,你什么意思?”

“新规矩不是你定的吗?”

“谁制造的垃圾谁清理。”

“你要是不干,就烂在这。”

说完,我抓起包,转身出门。

“你去哪?”

“加班。”

“加班?今晚的饭谁做?”

“你自己点外卖。”

“钱你出!”

他在身后大喊。

我没理他,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

“我是苏雅。”

“我想咨询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事。”

电话那头,王律师声音沉稳。

“苏女士,具体情况可以说一下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颤抖的声音。

“我丈夫婚内出轨。”

“而且,他对我有经济控制。”

“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挂了电话,我坐在小区的长椅上。

夜风吹过,我抬手擦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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