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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碎玉轩外响起了更鼓声。

安陵容点燃了迷情香，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华妃虽然没了年羹尧撑腰，但那股子蛮力还在。

她和皇后两人合力，把昏迷的苏培盛像拖死猪一样拖了进来。

我一盆冷水泼在苏培盛脸上。

苏培盛激灵一下醒了，刚要叫唤，就被华妃那只镶金的护甲抵住了喉咙。

“苏公公，叫唤一声，本宫就给你喉咙上开个洞。”

苏培盛吓得斗鸡眼都直了：“各位娘娘，这是干什么呀！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啊！”

我蹲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剪纸：“公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皇上这疯病，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的？”

苏培盛眼珠子乱转：“奴才……奴才不知啊！”

皇后冷哼一声，手里拿着安陵容调的毒药：“不知？那这药你替本宫尝尝？”

苏培盛看着那黑乎乎的药丸，脸都绿了：“别别别！奴才说！奴才说！”

他压低声音，神色慌张：“就在半年前，皇上大病了一场。”

“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皇上虽然多疑，但好歹还讲理。可醒来后，他天天对着这剪纸发呆，嘴里喊着嬛嬛。”

“谁要是敢冒充，他就杀谁，手段残忍至极。”

我皱眉：“那他为什么要杀人？找到了不是应该高兴吗？”

苏培盛咽了口唾沫：“奴才偷听到皇上自言自语……”

“他说，只有死人，才不会背叛朕。”

“他说，朕要的嬛嬛，必须是完美的，不能有一丝瑕疵。”

听到这话，我们四个倒吸一口凉气。

合着这皇帝是个变态完美主义者？

只要有一点不符合他的想象，就要杀人灭口？

华妃气得骂娘：“这老东西！本宫哪里不完美了？本宫这脸蛋，这身段，哪点配不上他！”

安陵容瑟缩着：“那……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我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抓住了重点。

“半年前大病一场……”

“变了个人……”

我看向苏培盛：“公公，皇上醒来后，是不是有些生活习惯也变了？”

苏培盛一愣，仔细想了想：“哎哟，娘娘真是神了。”

“皇上以前最爱喝龙井，现在却只喝碧螺春。”

“以前批折子用右手，现在偶尔会下意识用左手，然后又赶紧换回来。”

“还有……皇上以前最讨厌熏香，现在养心殿里天天熏着龙涎香，浓得呛人。”

我和皇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皇后虽然坏，但她对皇上的了解是最深的。

她颤抖着声音说：“皇上……皇上他是左撇子吗？”

苏培盛摇头：“从来不是。”

我站起身，心里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惊悚。

“各位，咱们可能都想错了。”

“不是我们不配做‘嬛嬛’。”

“而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不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