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如烟进了冷宫。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孩子生下来,只要是皇子,我就能母凭子贵,这是宫斗剧的铁律!”

她在冷宫里疯疯癫癫地念叨。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那天晚上,雷雨交加。

我在产房外等着。

萧景在廊下焦躁地踱步,但毕竟是他登基多年唯一的骨血。

“哇——”

一声啼哭划破夜空。

接生嬷嬷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古怪。

“恭、恭喜皇上,是个小皇子。”

萧景大喜过望,顾不得大雨,几步冲上前去伸手要抱。

“好!好!朕终于有后了!”

嬷嬷却死死护着,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陛下!这孩子……这孩子看不得啊!”

“放肆!”

萧景一把抢过孩子,扯开襁褓。

这孩子,黄头发,蓝眼睛,显然不是大梁人的种。

萧景吓得倒退三步。

我赶紧补上一句。

“哎呀,臣妾听闻,刘妹妹入宫前,遇到过几个西域商人,莫非……”

其实这是我特意为刘如烟调制的养胎药。

一种西域秘药,能让婴儿出生时暂时改变发色和瞳孔颜色,过几个月就会好。

但在没有DNA鉴定的时代,这就叫铁证如山。

萧景感觉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绿得发光。

“贱人!贱人!”

他冲进产房,一脚踹翻了刚生完孩子的刘如烟。

“你竟敢混淆皇室血脉!朕要诛你九族!”

刘如烟看了一眼孩子,也崩溃了。

“不可能,这是你的孩子!我是魂穿,原主是大梁人,怎么可能生个混血儿!”

她在疯狂中说出了真相:

“是你不行,是你精子成活率低,我好不容易才怀上的!”

“孩子有问题也是你基因突变!就是你不行!”

这一嗓子,比窗外的惊雷还要响亮。

萧景最大的隐疾,被当众揭开。

他确实不行。

这三年后宫无所出。

不仅仅是因为我给他下了药,更因为他的身体早就在当年的夺嫡之争中被搞坏了。

萧景面目狰狞,拔出侍卫的刀。

“杀!都给朕杀了!今日在场之人,一个不留!”

他要灭口。

连我都要杀。

我叹了口气。

“陛下,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的。”

我拍了拍手。

门外,我爹带着五十江家军冲了进来。

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早已接管了整个皇宫的江家军。

“皇上突发失心疯,意图屠戮忠良。为了大梁江山,请皇上退位让贤!”

萧景被软禁了。

对外宣称是得了急病,皇后陪他去静养。

太后也识趣地自请去皇陵为先帝祈福,了此残生。

那个黄头发的孩子被送走了。

刘如烟因为产后大出血,加上巨大的精神刺激,彻底疯了。

她每天在冷宫里对着墙壁跳钢管舞,嘴里念叨着“我是女主,我是穿越女,我要逆袭”。

而我,抱着从宗室里过继来的一个小婴儿,坐在龙椅旁边的凤座上。

小婴儿才三岁,正是好控制的年纪。

我爹是摄政王,我是垂帘听政的太后。

这才是宫斗文的终极爽局。

什么情情爱爱,什么争风吃醋。

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最真实的。

一年后,我去看了一次刘如烟。

她瘦得皮包骨头,正在啃地上的烂菜叶。

看见我一身华丽的凤袍,她眼里闪过一丝清明。

“江韫玉,为什么我斗不过你?”

“我有五千年的智慧,我有现代科技,我有主角光环啊!”

我丢给她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因为你蠢。”

“你以为穿越了就是主角?你以为古人都是傻子?”

“这里是吃人的封建社会,不是你的玛丽苏游乐场。”

“还有。”我笑了笑。

“你的宫斗剧本可能看得是盗版的。真正的宫斗,从来不是靠男人,而是靠这里。”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又指了指身后看不见的家族势力。

刘如烟抓起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边吃边哭。

我想,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了。

走出冷宫,阳光明媚。

我伸了个懒腰。

“王公公,今晚想吃火锅,多放点辣。”

“嗻,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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