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刘如烟输得底裤都不剩,连天天去看望她肚子的萧景都忙着研究给我升位分。
刘如烟急了。
她明白只要我手握兵权的爹、富可敌国的娘还在,她就永远是个跳梁小丑。
于是,她决定铤而走险。
早朝后。
刘如烟跪在御书房中央,手里高举着一封信。
她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皇上!臣妾虽然身在后宫,但心系社稷!”
“臣妾在御花园假山石缝中,无意间捡到此信!”
“江大将军拥兵自重,如今更是通敌卖国!”
“信中约定,要将边防图献给突厥!证据确凿,请皇上明察!”
那封信被呈到了萧景面前。
萧景的脸色变了。
哪怕他再怎么依赖江家的钱,哪怕他再怎么需要江家的兵。
涉及到屁股底下那把龙椅,任何皇帝都会起杀心。
“好一个江家,好一个忠臣!”
萧景将信狠狠拍在龙案上。
“传江大将军!”
我爹,大梁兵马大将军江震天,一身戎装,大步走进来。
他瞥了萧景一眼,那眼神,像在看自家不争气的熊孩子。
“臣,参见陛下。听说有封信,说臣要把布防图交给突厥?”
萧景把信甩在他面前。
“江震天,你自己看!信上的私印是你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如烟在旁边煽风点火:“大将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这信上写得清清楚楚,您要在那望月坡与突厥使臣接头……”
我爹弯腰,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封信。
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他笑了,轻蔑的、看傻逼一样的笑。
“陛下,您是不是忘了?臣是个文盲。”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臣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还是当年为了签军令状,硬逼着练出来的。”
我爹指着信上的字,大嗓门震得房梁灰直掉。
“这信上洋洋洒洒几千字,对仗工整,这字写得比翰林院的老学究还漂亮。”
“臣要是能写出这种东西,当年考武举的时候,至于交白卷吗?”
“至于被先父拿着棍子追了三条街,骂我是榆木脑袋吗?”
萧景愣住了。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江大将军大字不识一箩筐,平时奏折都是找师爷代写的。
“而且,”我爹继续补刀,指着刘如烟,“这娘们儿说接头地点在望月坡?”
“正是!”刘如烟强撑着一口气,“那里地势隐蔽,最适合……”
“隐蔽个屁!”
我爹粗鲁地打断她。
“早在半年前,望月坡就被我用水泥浇成了平地,用来晒谷子。”
“光秃秃的一片水泥地,连只耗子跑过去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去那接头?我是嫌命长,还是突厥人要去那晒人干?”
我爹瞪大眼睛看着刘如烟。
刘如烟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她千算万算,算漏了这封建社会武将的文化水平。
“还有。”我从屏风后走出来。
“刘妃,这信纸,全京城只有我宫里有。”
“这是我上个月刚研制出来,准备送给太后抄佛经用的,市面上根本没得卖。”
“难道是你买通了我宫里的人,偷了我的纸,自己伪造的?”
这一连串的暴击,直接把刘如烟锤进了地里。
萧景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我爹,最后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刘如烟身上。
他差点被一个女人当枪使,冤杀了自己的守护神和钱袋子。
萧景大怒:“贱人!竟敢诬陷忠良!”
萧景一脚踹翻了案几。
“来人!把刘如烟打入冷宫!若不是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朕今日就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