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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秀当晚,京市会展中心星光璀璨。
我穿着一身月白旗袍,领口袖口绣着银线勾勒的药草纹样,在一众华服中显得格外素净。
夏倩倩作为压轴模特,此刻正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
而我,以“神秘嘉宾”的身份,坐在二楼包厢,身侧是傅祈年。
顾泽渊坐在第一排,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眼神复杂。
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我,却看不到傅祈年。
傅祈年看到他看向我的目光,拉着我的手收紧。
我安抚的摩挲着他的手,让他别急。
顾爷爷今晚没来,他的病情加重,此刻正在南城接受师兄的调理。
灯光暗下,大秀开始。
前几套服装都是夏倩倩照搬我早期的设计,虽然惊艳,却少了几分灵气。
终于,压轴音乐响起。
夏倩倩穿着那套号称“巅峰之作”的“本草华服”主秀裙缓缓走出。
那是一条洁白的鱼尾裙。
裙摆用染色的银杏叶拼接,胸前却突兀地绣着一朵巨大的黑色曼陀罗。
正是我设计稿里明确标注“毒花禁忌”的元素。
夏倩倩显然没看懂我的备注,只觉得黑色曼陀罗够特别,便强行加了上去。
台下闪光灯一片,夏倩倩笑得得意。
顾泽渊也露出了笑容,看向我的目光带着一丝炫耀。
夏倩倩站在那里骄傲的说着这个系列的灵感。
来源于她“对中医文化的热爱”。
音乐响起,夏倩倩开始展示。
我端起香槟,轻轻摇晃着,看着她在台上旋转。
就在她完成最后一个定点动作时。
裙摆上的银杏叶突然开始褪色,猩红的底色渐渐晕染开来,如同鲜血浸透布料。
更可怕的是。
她胸前的黑色曼陀罗刺绣,在追光灯下竟然渗出暗褐色的液体,顺着裙摆滴落在T台上。
夏倩倩尖叫一声,伸手去摸胸前的刺绣。
指尖刚碰到布料,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她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
只见接触过曼陀罗的皮肤迅速红肿起泡,像是被强酸腐蚀。
“啊——!我的手!我的手!”
她在台上失控地哭喊,妆容花掉,狼狈不堪。
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对准她。
顾泽渊脸色煞白,冲上台想扶她,却被保安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