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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僵住,连树叶落地声都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毕竟周氏集团虽然移居国外,但当年周氏老总只因老婆被疯狂粉丝吻了手,第二天这个人就杳无音讯。
老妈终于知道害怕了,“她,她就是我在服务站捡回来的野孩子,怎么可能呢?”
她越说声音越小。
当年老妈发现在服务站的我,误以为我是野孩子把我带回大山。
可大舅在一次拐孩子事件中被请到警局了解情况后,他怕牵连到老妈,连夜偷渡出国。
而我并没有四岁被拐的记忆,把人贩子当亲妈。
好在我争气考上了大学,走出了大山,进了国企。
一次出国出差的机会,让我在酒会中见到了周氏夫人,或者是母子连心,她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那时才明白,老妈为什么对我和弟弟差别如此之大。
想让老妈一碗水端平得执念自此散了。
可老妈还在挣扎,“弟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秋知手里?你别乱说话。”
二舅摇摇头,反而一脸感恩,“当年我偷渡出国,语言不通,钱被骗光捡垃圾为生,却被当地小团体霸凌到仅剩一口气扔到垃圾桶旁。是周夫人和周总二话没说收留我,帮我找了工作。没有周总周夫人我早就是一具尸体。”
“我也是看了周夫人和秋知的合照,才知道原来当年你拐来的那个小姑娘是他们女儿。”
老妈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像泄了气的气球,似乎再也起不来了。
我要走,她突然轻飘飘来了句,“那你儿子呢?”
我没回她,坐上了那辆豪车离去,一眼也没回头看。
儿子已经七岁,他选择跟着爷爷和爸爸,那我尊重他的选择。
车内,母亲眉间的纠结之色一闪再闪,见我没有询问的意思主动说道,
“秋知,其实你还有个妹妹,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和你爸就单独给你买栋别墅,尽量减少你俩见面。”
我点点头,“好。”
“是监控里那个小女孩吧。”
三十年前的监控画面显示,当时我和妹妹正在服务区玩捉迷藏,我数数等妹妹藏的间隙,妈妈招呼妹妹回了车内,开车扬长而去,没有一个人发现我不在车内。
而我慌得在服务站到处乱窜,结果被人贩子盯上。
母亲面露愧疚,“知秋,当时我刚跟你爸吵完架,以为你在车内...”
我没听清他又说了什么,只是静静看着这座生活了三十多的城市,给我的感觉和母亲一样,既熟悉又陌生。
“秋知,但我其实是爱你的。”
母亲的话让我回过神,我点了点头。
毕竟她若真的爱我,以周氏家族的能力怎么可能找一年都找不到我,又怎么在我出国出差时那么巧又偶然遇到。
无非是因为他们寄以厚望的小女儿只会吃喝玩乐,公司无人继承,怕老了身边无人照顾,所以才找我回来。
我感受到的母爱从来都是裹挟着目的。
思绪间,已经到了别墅。
一下车,妹妹熟络牵过我的手,”姐姐,欢迎你回家。“
爸爸爽朗笑道,”回来就好,保姆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咱们边吃边聊。“
饭桌上,爸妈一个劲给我夹菜。
”秋知,你尝尝这虾,现钓现做的,新鲜!“
妹妹插言,”对啊姐姐,这可是欧洲蓝龙虾,好几百一只呢,可不是你平时吃的那种预制虾。“
妹妹丝毫没看到爸妈脸色不对,说的起劲,”我从来不吃外面小店的虾,搞不好容易得癌,姐你最近做体检了吧,没什么传染病吧!”
“啪”
爸爸把筷子拍在了桌上,瞪着妹妹,“爱吃吃,不吃走!”
妹妹向母亲求助,母亲却正忙着给我剥虾。
她狠狠剜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晚上,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老妈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