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3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来到公司，将连夜做好的提案打印出来。

刚走到沈浩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张薇薇娇滴滴的声音。

「浩哥，你昨天喝那么多，头疼不疼啊？我给你泡了蜂蜜水。」

沈浩的声音满是温柔：

「还是微微贴心。不像某些人……」

张薇薇的声音得意起来：

「对了浩哥，宏远那个项目，你真要交给苏姐吗？」

沈浩嗤笑，「就她那水平，能拿下来才怪。我猜她连基本的资料都看不明白。」

「那怎么办呀？这个案子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张薇薇的声音满是担忧。

「放心，我早有准备。」沈浩压低声音，「其实，我已经和陈总的秘书联系上了，到时候我让你去对接，拿下项目了，业绩算你的。」

「有了苏锦的衬托，我就可以名正言顺把你提成副经理了。」

张薇薇惊喜不已，「哇，谢谢浩哥，你真好……」

我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进来。」沈浩的声音恢复了冷淡。

我推门进去，张薇薇正站在沈浩身边，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不正常。

「有事？」沈浩头也不抬。

我将文件放到他桌上：「宏远的提案我做好了。」

他拿起来随手翻了几页，然后猛地将文件夹摔在桌上。

「苏锦，这就是你花了一晚上做的东西？」

「是的，」我平静地介绍：「我分析了宏远过去三年的业务发展方向，发现他们正处于转型期，所以我们的提案应该重点突出……」

「够了！」他直接打断我，「你以为这些我不知道吗？但这种陈词滥调，陈总会看吗？」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以为做提案就是查查资料，堆砌一些行业术语？苏锦，你太天真了。」

「就你这种水平，别说一周，就是给你一个月，也拿不下这个订单。」

张薇薇装模作样地劝道：「浩哥，你别这么说苏姐。苏姐毕竟在公司五年了，经验还是有的。」

沈浩冷哼一声，「经验？五年了还是个小职员，这算什么经验？薇薇，你虽然才来半年，但潜力比苏锦强多了。」

「这样吧，这个项目，你们俩竞争。苏锦若是拿下了，就继续留在公司。薇薇若是拿下了，就提你做副经理。」

我差点被他的双标气笑了。

张薇薇却眼睛一亮，「真的吗？浩哥，我怕我做不好。」

沈浩温柔地鼓励：「你肯定行。不像某些人，五年了还在原地踏步。」

我站在那里，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对沈浩的最后一丝情意也消失殆尽。

「好，这个赌我打了。但我要加个条件，若是张薇薇没拿下，她也得走人。」

张薇薇还愣着，沈浩已经替她答应了。

「好！」

我们打赌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部门。

回到工位，周围的同事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次打赌，苏锦是输定了吧。听说她刚刚的提案被沈经理全盘否了。」

「活该，谁让她平时不努力。」

「薇薇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长得好，能力也强。再看苏锦，又穷又不打扮，五年了，还是那几件衣服。拿什么跟薇薇比。」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看起来确实普通。

但这一身都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价值不菲，市面上也根本买不到。

不过他们不知道，只认张薇薇那身带logo的山寨货。

我不跟他们争辩，专心完善自己的提案。

接下来的几天，沈浩动用了全部的资源为张薇薇铺路。

他亲自带着张薇薇，几次三番宴请陈总的秘书。

还拉着部门骨干连夜赶工，帮张薇薇写提案。

那些同事们巴不得提前巴结未来副经理，都铆足了劲把行业术语往里堆砌，把整个提案包装得华丽无比。

张薇薇时常拿着提案到我面前炫耀：「苏姐，别太辛苦啦。有些事啊，不是努力就有用的。能力不行，再多努力都是白费。」

沈浩只是冷眼旁观。

我对此毫无反应，每天查资料，推敲数据，打磨创意，终于在第六天完成了我的提案。

正式提案那天，沈浩与张薇薇并排而坐。

张薇薇拿着厚重的提案，信心满满。

沈浩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苏锦，看在我们五年的感情上，你现在若是跟我认个输，我就取消打赌，也免得你出丑。」

「只要你答应以后努力上进，我们还是可以……」

我捏着自己的薄薄的文件夹，打断了他。

「不必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陈总就走进了会议室。

他身后的王秘书几不可擦地朝沈浩点了点头。

沈浩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微笑，张薇薇更是挺直了背。

陈总宣布开始，她率先站起来，言辞激昂地介绍完了自己的提案。

陈总听着，表情平静。

张薇薇坐下后，倚在沈浩肩上，朝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笑。

「苏姐，要不你现在给我磕个头认输，我就跟浩哥求情，让你留在公司当个保洁怎么样？」

我站起来，「不用了。」

我转头看向陈总，「陈叔，我可以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