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回头的瞬间我把脑袋缩了回来。
我捂住嘴,强忍着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尖叫。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牙齿在打架。
前世在桑拿房窒息的恐怖记忆,与刚才霍景川那张阴狠的脸瞬间重叠。
那些所谓的“意外”,那些“不幸”,全都是他精心设计的谋杀!
趁着霍景川还在专注地破坏线路,我赤着脚,拼尽全力往回跑。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卧室,我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这个家是吃人的魔窟,一刻也不能多待。
如果等到天亮,我上了那台跑步机,我就死定了。
还有更恐怖的桑拿室......
我迅速换下睡衣,穿上一套黑色的运动服。
我只拿了身份证、还有之前偷偷藏在首饰盒里的一万块现金。
我把这些东西塞进贴身的小包里。
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大床——那是霍景川刚才躺过的地方,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轻手轻脚地溜下楼。
躲过客厅的监控死角,从厨房的后门绕了出去。
那是佣人进出的通道,也是监控最薄弱的地方。
夜风刺骨,吹在身上像刀割一样。
但我感觉不到冷,只有无尽的恐惧在推着我跑。
我不敢在别墅区打车,怕被保安发现。
我沿着绿化带狂奔了三公里,直到跑到大路边,才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
我必须去人多的地方,霍景川就算手眼通天,也不敢当街抓人。
最终,我来到了闺蜜苏曼曼的高级公寓楼下。
苏曼曼是我来到这个城市后最好的朋友。
前世,我受了委屈都是找她诉苦。
她虽然嘴上毒舌,劝我忍耐,但我知道她是为我好。
我敲开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苏曼曼穿着真丝睡衣,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看到我一身黑衣、满脸惨白的样子,她吓了一跳。
“林悦?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玩特工游戏呢?”
我冲进屋里,反锁上门,抓着她的手就开始哭。
语无伦次地把吹风机爆炸、马桶喷水、跑步机被动手脚,以及亲眼看到霍景川行凶的事情全部倒了出来。
苏曼曼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给我倒了一杯水,眉头紧锁。
“你是说,霍景川要杀你?这怎么可能?”
“他对你多好啊,全京圈都知道他是宠妻狂魔。上次你生日,他不是还送了你一辆保时捷吗?”
“你会不会是豪门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我情绪激动,抓着她的肩膀摇晃:
“我没有疯!曼曼,你信我!我亲眼看到的!”
“那个家里的‘东西’都要杀我!如果我不跑,我就死定了!”
“如果连你都不帮我,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苏曼曼看着我绝望的眼神,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叹了口气,抱住我。
“好了好了,我信你还不行吗?”
“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