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关掉手机。
找了家花店。
“老板,我要订一个花圈。”
老板愣了一下。
“花圈?”
“对,白菊花,黑色挽联。上面写‘陈建国,一路走好’。”
老板看着我。
“女士,您是……”
“我是他老婆。”我说,“原配。”
老板沉默了几秒。
“我懂了。明天几点要?”
“上午十点。送到XX酒店门口。”
“好的。”
我付了钱。
走出花店,天已经黑了。
我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这几天看到的东西。
转账记录。
婚纱照。
房产证。
出生证明。
还有婆婆的名字。
我拿起手机,打给表姐。
“姐,我已经拿到证据了。明天我要去砸场子。”
表姐说:“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动手。只要你不动手,法律就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
“还有,报警的事我帮你安排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半,警察会到酒店。”
“谢谢姐。”
“林雨,”表姐的声音很认真,“你是我见过最冷静的女人。换成别人,早就崩溃了。”
我笑了。
“崩溃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他的命。不是真的命,是他的事业,他的名声,他的自由。”
“好。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
我继续盯着天花板。
陈建国,你等着。
4.
婚礼当天。
上午九点。
我换上了黑色的衣服。
不是丧服,但很正式。
九点二十,花圈送到了。
我检查了一下。
挽联写得很清楚:
陈建国,一路走好。
正对面写着:原配林雨敬挽。
我让送花圈的师傅等着。
九点三十,表姐来电。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后到。”
“好。”
九点四十。
酒店大堂开始热闹起来。
宾客陆续到场。
我看到了婆婆。
她穿着红色的旗袍,笑得很开心。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女方的母亲。
两个人有说有笑。
亲家母?
我冷笑。
九点五十。
新郎新娘出现了。
陈建国穿着黑色西装,胸前戴着红花。
王晚晴穿着白色婚纱,挽着他的手。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很年轻。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们走进宴会厅。
全场响起掌声。
我站在门口。
深吸一口气。
“师傅,进去吧。”
送花圈的师傅推着花圈进了大门。
保安想拦,我亮出手机。
“别动。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保安愣住了。
我跟着花圈走进宴会厅。
全场静了一秒。
然后,尖叫声响起。
是王晚晴。
“你……你是谁!”
我把花圈往地上一放。
白色的菊花,黑色的挽联。
“陈建国,一路走好”八个字,清清楚楚。
“恭喜啊,陈建国先生。”
我看着他。
他的脸,青了。
“林……林雨?你怎么……”
“新婚快乐。”
我笑着说。
然后我转向全场宾客。
“各位好,我叫林雨。是陈建国的老婆。合法的,有结婚证的老婆。我们结婚八年了,女儿今年六岁。”
全场哗然。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王晚晴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可能!建国说他离婚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们的结婚证复印件。登记日期2016年6月18日,至今有效。”
我又拿出第二张纸。
“这是你们的结婚证信息。登记日期2024年3月15日。民政局的电子登记记录。”
我把两张纸举高。
“各位看好了。这位陈建国先生,在和我婚姻存续期间,和另一个女人登记结婚。这叫什么?”
我停顿了一秒。
“重婚罪。”
现场彻底炸了。
婆婆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纸。
“你疯了!你要毁了建国!”
我躲开。
“妈,您不是来走亲戚的吗?原来是来参加您儿子的第二场婚礼啊。”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没离婚……”
“是吗?”我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截图,“这是您上个月和建国的微信聊天。您问他,‘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说,‘都安排好了,林雨不会知道的’。”
婆婆愣住了。
“您知道他没离婚。您知道他要骗我。您还帮他瞒着。”
我看着她。
“妈,八年了。我做得不够好吗?”
婆婆说不出话。
这时候,警察到了。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请问谁是陈建国?”
陈建国想跑。
被我一把拽住。
“警察同志,重婚犯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