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店员快要被一身伤的贺时舟吓死了,颤颤巍巍地拨打报警电话。
好在我和小肆都是见过世面的NPC,只稍稍心梗了一下。
我对小肆使了个眼色:“你先走吧,改天再聊。”
贺时舟掏出把刀子摩挲着玩,依旧在笑:“聊什么?不如今天在这聊完吧,让我也听听。”
咖啡店店员发出尖锐爆鸣,不停催促警察来快一点。
小肆也笑了,轻蔑地扫了下贺时舟:“我养大的小姑娘,原来就是被你这猪拱了啊。”
贺时舟一秒沉了脸色,把刀插在桌上,一字一顿地反问:
“你说,小柒是你养大的?”
我捂住小肆的嘴,瞪了他一眼。
【肆哥哥,别再激他了。】
然而我和小肆之间亲密的肢体接触,好像更让贺时舟难以接受。
他用力地掐着我的手臂把我从小肆身边拉开,质问我:
“你不愿意回来,不和我领证,难道就是因为在外面有了这个野男人?”
我沉默。
任务结束,我们没有对话权限了。
贺时舟却以为我是默认,情绪崩溃地吼道:“秦雪柒,我让你说话!”
小肆一脚把贺时舟踹倒,他踩在本就因为车祸受了伤的贺时舟胸膛上,不让贺时舟起身。
“游戏可以重来,但人生不可以。”
“所以,你不能再见她,小柒也永远不会再回答你了。”
贺时舟吐出口血,虚弱但固执地反驳:“不,她就在我面前,她可以……”
“我们还有几十年可以用来见面,用来说话。”
警察到了,他们赶忙上前按住贺时舟。
简单问话过后,我准备要和小肆离开。
贺时舟倏地笑起来。
“没关系,小柒。”
“我还是那句话。”
“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我不怕死。”
“只要我没死,你就等着我来娶你。”
小肆厌烦地告诉他真相:
“是,你贺总很牛逼,你不怕死。”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再这样闹两次,小柒就会彻彻底底地消失。”
贺时舟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什么意思?”
“是不是你要把小柒带走!?”
天机不可泄露。
今天说的话,很多已经在灰色边缘。
小肆怜悯地最后提醒了贺时舟一句:
“如果还想和小柒感受同一个冬日,就别再试图靠近她。”
“否则……”
小肆转身带我离开,他打开咖啡店的大门,一阵冷风吹进来。
寒意划过贺时舟的脸,随即便消失不见。
隔着窗玻璃,我看见他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定在原地。
小肆没说完的话,他大概,是懂了的吧。
被折腾个没完的世界规则疲倦了,下了最后通牒,它解决不了贺时舟,就会解决我。
我如果被换到其他世界,贺时舟连在网络上看我的比赛资讯,都再也别想了。
负责传话的小姑娘要搬走了。
搬家那天,她和我道别,说贺时舟的公司会资助她继续上学。
她很抱歉最近总是打扰我。
我笑着说没关系,平凡的路人不就和我们这些NPC一样,都是打工人罢了。
后来贺时舟真的没再出现在我面前,城市的交通事故数量都明显下降。
只是每次我比赛结束,都会有一束无名的花束送到后台。
我知道,是贺时舟送的。
我沿路给来看比赛的粉丝们分发,很快就能发完。
他的一身伤我当做报应,早就不再意难平。
余生,就这样别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