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警察!”
紧接着是特警冲入人群的脚步声和阻拦。
几名特警迅速将我们与暴怒的群众隔离开,形成了一道人墙。
“都退后!谁再动手按寻衅滋事处理!”
现场终于被控制住了。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怀里的安安被吓得大哭。
老公见警察来了,非但不慌,反而恶人先告状。
他指着满脸是血的我,更加大声:“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快抓她!这个人贩子抢我女儿!我是孩子亲爹!大家都能作证!”
周围的群众纷纷附和:“是啊警察同志,我们都看见了,这俩女的太凶了,还要打人呢!”
“我是见义勇为!这男的太可怜了!”
局势对我和林林极度不利。
带队的警察皱着眉,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最后目光落在满脸是血的我和林林身上。
“谁是孩子母亲?身份证拿出来!”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现在哭闹没有用,只有证据才能翻盘。
我把孩子交给林林,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备用手机。
我打开电子证件夹。
“我是孩子母亲,叫乔安。”我把手机举到警察面前,“这是我的电子身份证,这是安安的电子出生证明,这是户口本照片。还有……”
我打开相册,快速划动:“这是安安从出生到现在,我和他的每一张合影。每一天都有。”
警察接过手机,仔细比对。
老公脸色微变,但他还在硬撑:“我也是孩子父亲!我有权利带走孩子!她精神有问题,产后抑郁,想杀孩子!”
我没有理会他的疯狗乱咬。
我指着头顶的监控探头:“警察同志,我要报案。他们一家,刚才在停车场试图谋杀骗保,未遂后又煽动群众行凶。”
“就在那边那个停车场也有监控应该能拍得一清二楚。”
“那个被压在车底下的,也是个孩子。”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警察的眼神瞬间变了。
大嫂跳脚大骂:“你放屁!你胡说八道!你是产后抑郁疯了!大家都别信她!她还在外面出轨!”
她拉过音音,展示音音身上的泥土卖惨:“你们看,她把我家孩子打成什么样了!这就是个暴力狂!”
我没有跟她争辩,只是死死盯着老公。
“徐成俊。”
我当众大声质问:“既然你说你是亲爹,你是真心爱孩子。那孩子今天穿的内衣是什么颜色?上面有什么图案?”
徐成俊愣住了。
他平时连孩子都不想多抱一下,哪里知道这些细节?
他额头上开始渗出了冷汗,眼神飘忽。
“呃……红……红色吧?本命年……”他瞎蒙了一个。
“错!”
我冷笑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安安的外套。
里面是一件蓝色的恐龙连体衣。
“是蓝色。上面印着小恐龙。”
全场一片寂静。
刚才还帮着徐成俊骂我的群众,此刻眼神都变了。
连孩子穿什么都不知道,这算什么好爸爸?
徐成俊慌了,他强词夺理:“我是男人!我不拘小节!我记错了不行吗?这能说明什么?”
“好,记错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抛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既然安安在这儿,那刚才在网约车底下的……到底是谁?”
徐成俊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被问住了。
但他仍然故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碾人!那是车失控!”
警察察觉到了明显的异样。
带队的警官看了一眼远处的封锁线,沉声说道:“既然有争议,那就去现场看看。”
“走!”
我顺势提出去车祸现场验证。
徐成俊的腿开始发抖,婆婆的手里的拐杖都快拿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