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顾彦山和陈烟烟聊到的口供递交给警察。
一周前闺蜜薛婉送来了顾薄川的行车记录仪,我将顾彦山蓄意破坏刹车片的证据提交。
警察顺着线索调查,很快便锁定了顾彦山和陈烟烟。
证据确凿,顾彦山和陈烟烟锒铛入狱。
至于顾江森,我停了他所有的医疗助力,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亏空。
柳旬芳难得主动来找我,她将一张黑卡放到我面前,依旧是傲慢的姿态,没有一点求人的态度,“舒画,这张卡里有两千万,我要你出具谅解书,减轻彦山和江森的痛苦。”
我看着面前的那张黑卡,冷笑出声,“两千万就来买他们的命,看来柳伯母你也没那么爱你的儿子呢!”
柳旬芳站起身来,气得指着我,“舒画,你别得寸进尺,这些钱足够多了。他们毕竟是亲兄弟,你忍心看着顾家人一个个死绝吗?”
“那你呢,你就忍心看着自己儿子惨死,不闻不问,让一个冒牌货顶着顾薄川的名字享受顾薄川的一切成就?”
“都是一家人,他们是兄弟,哪有什么抢占冒领,都是自家人怎么就不能拥有?”
“柳伯母既然分不清好坏,那也别怪我心狠。我老公性命垂危时顾江森选择冷眼旁观,就该知道自己也会有这样的结果,我舒家的药可以卖给所有的苦命人,唯独不卖白眼狼!”
我拒绝了柳旬芳的要求,将她的银行卡扔在了地上。
柳旬芳根本不懂我对顾薄川的爱,我愿意为了他背负骂名,愿意为了他献出全部财产,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成为一个第三者随便驱使的奴仆,我忍辱负重,要的是从来都是公平公正。
我要作恶者以命偿命,从未想过他们是亲兄弟就让自己心软。
柳旬芳在顾彦山和顾江森之间选择了顾江森。
那个她早年没爱过的孩子,人到中年突然觉得愧疚许多。
顾彦山被彻底定罪时,柳旬芳正带着顾江森寻医问药。
可从前能够救顾江森的药都是顾薄川送去了,如今他再找不到了。
毕竟那药只有舒氏还在生产,而我的爸妈早已知道了一切,他们不怪我当初意气之下说着断亲,只觉得心疼我。
至于薛婉,她从来都知道我不是绝对是非不分的人,在得知真相后很快与我重修于好。
从前那些善意的朋友也多了关心愿意重新来往。
第二年春天,儿子朗朗也回到了我的身边。
他不知道爸爸和叔叔奶奶的事情,却好像也知道自己以后很难见到爸爸了。
他很懂事,小小年纪就懂得察言观色,在我脆弱时轻声安慰我。
这一点,又让我想起了顾薄川。
我依旧是舒家大小姐,追回了自己的豪车和豪宅,以及在顾氏集团最多的股份。
可我真的不快乐。
所有的一切都回来了,只有我爱的人真正死去。
夜晚睡不着时,我再次打开从前的微博找到那个小号,发了最后一条动态。
“我的老公,是很好很好的人,我们没有七年之痒,有的是爱与更爱。他停留在了最爱我的那年,而我却一年比一年更爱他。”
一周后,路过花店我挑了一束红玫瑰,驱车去往了墓园。
顾薄川的墓碑前,我将玫瑰花放下,自顾自地说起了话。
“顾薄川,你知道吗,其实他们说得没错,我就是恋爱脑,我们明明那么相爱,可为什么你就离我而去了呢?”
“顾薄川,你从前每年节日都会送我玫瑰,以后让我来送你好不好?”
“顾薄川,今年的冬天不太冷,你在那边还好吗?”
“顾薄川,我是说,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