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怀孕”,不过是我给她们编织的一场黄粱美梦。

看着日历上被我用红笔重重圈出的日期,我眼底划过冷意。

收网的时候到了。

我给陈曦发了条信息,只有两个字:“行动。”

半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陈曦特意褪去了平日随性的打扮,穿了一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手里提着的也不是普通水果,而是只有在高端进口超市才能买到的燕窝礼盒和车厘子。

这身行头,足以震慑住势利眼的王秀兰。

“哎哟,是陈主任啊!快请进快请进!”王秀兰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一边接过礼物,一边冲屋里喊,“娜娜,快出来,你嫂子的闺蜜大医生来了!”

李娜也挺着那并不存在的肚子,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母女俩围着陈曦,又是端茶又是切水果,姿态卑微又讨好,仿佛供着一尊财神爷。

我坐在沙发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上一世,她们也是这样笑着,把我推进了手术室的深渊。

寒暄过后,陈曦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瓷杯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缓缓推到了茶几中央。

“阿姨,娜娜,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话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陈曦的声音压得很低,让人心里发慌。

“这是苏禾最新的无创DNA深度筛查报告,情况...非常棘手。”

客厅里的热闹瞬间凝固,王秀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陈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大孙子......”王秀兰的声音开始发颤,手里的抹布都不自觉地捏紧了。

陈曦叹了口气:“我有建议过苏禾不能要这个孩子,但是苏禾太执拗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趁着今天周末,估计你们都在家,来找你们,想让你们劝劝苏禾。”

“孩子嘛,还能再有的。”

“什么...什么意思?”王秀兰听得云里雾里的。

陈曦抽出一张满是波峰图和英文缩写的报告单,指着其中一段红线标注的区域:

“这是苏禾的检查报告,我们在胎儿的17号染色体长臂上发现了一个微缺失片段,在医学上,这涉及到复杂的基因表达调控。”

“简单来说,这个位点的异常,与一种罕见的隐性遗传综合征高度相关。”

李娜根本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不耐烦的开口问道:“哎呀陈姐,你就说人话吧,这到底咋了?”

陈曦目光沉重的看向李娜:

“这意味着,胎儿有超过90%的概率,出生后会伴有重度智力障碍、面部畸形。而且...”

她故意停顿了两秒,观察着母女俩惨白的脸色,才抛出真正的杀手锏:

“通过基因溯源技术比对,导致这个胎儿缺陷的致病基因,并非来自苏禾,而是来源于父系或者与父系有血缘关系的隐性携带者。”

“并且,这个基因片段的特征,与一种名为‘MRKH综合征’(先天性无阴道无子宫)的基因标记存在高度伴随关系。”

“这种病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女性患者先天性输卵管发育不全或闭锁,导致绝对不孕。”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李家母女的天灵盖上。

李娜手中的半块苹果“啪”地掉在地上,滚到了茶几底下。

巨大的恐慌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不孕!我没病!我好好的怎么会有病!”

“李娜!”王秀兰原本慌乱的思绪听到李娜后,立马厉声呵斥着。

李娜根本听不到母亲的呵斥,猛地跳起来,抓过桌上的报告撕得粉碎,指着陈曦尖叫:

“你骗人!你是苏禾的闺蜜,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一定是苏禾那个贱人身体烂了,怀了个怪胎,现在想赖到我头上!我能生!我肯定能生!”

王秀兰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副慈祥的假面具瞬间碎裂。

她一拍大腿,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好你个苏禾!我就知道你是个扫把星!”

“你自己肚子不争气,怀了个傻子,现在还想往我们娜娜身上泼脏水?”

“什么叫基因是我们李家的问题?什么叫女性携带会不能生?你少在外面瞎说。”

“你安的什么黑心肠啊!我们李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房间里睡觉的李伟被客厅的争吵声闹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习惯性地对准了我。

“苏禾,你又在闹什么?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懂点事?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把人都气出个好歹来你才甘心吗?”

多么熟悉的台词。

上一世,每当我和婆婆发生冲突,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李伟永远是“他妈不容易,我要懂事”的嘴脸。

他一直在用“孝顺”和“大局”来粉饰太平,实则是无底线地纵容家人的恶。

但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委屈地辩解,也没有掉眼泪。

我的视线扫过满地的狼藉,滑过疯癫的李娜,还有坐在地上干嚎的王秀兰,最后落在了李伟身上。

“李伟,你醒得正好。”

我的反击,现在才真正开始。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