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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抵不过心里的寒。
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小时候,他也曾让我骑在脖子上看灯会。
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了这个家里的仇人,成了他们吸血的工具?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爸恶狠狠地骂道。
我妈心疼地凑上去,拉过我爸的手,轻轻吹了吹。
“老头子,你跟她置什么气啊?看看,手都打红了,疼不疼?”
“为了这么个白眼狼伤了自己身子,不值当!”
我哥姜超在一旁幸灾乐祸:
“就是,爸,您歇着。这种不孝女,打她都脏了您的手。”
“姜宁,你别给脸不要脸。爸妈养你这么大,花你点钱怎么了?”
“二十万很多吗?都不够我这车加几年油的。”
我妈揉着我爸的手,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变得恶毒。
“姜宁,我告诉你,这钱就当是你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了。”
“以后别再提这茬,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强忍着眼泪,将嘴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好,钱我可以不要。”
“但这房子,有爷爷留给我的一半产权。既然你们这么有钱买宝马,那就把属于我的那份房款给我,我马上搬走。”
这套老房子是爷爷留下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我和姜超一人一半。
但我爸妈一直霸占着,闭口不提。
听到这话,我妈瞬间炸毛。
“你放屁!这房子是你哥的!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分房子?”
我冷笑:“遗嘱在公证处有备案,你们赖不掉。”
“要么给钱,要么卖房分钱,否则我就去法院起诉!”
“你敢!”
我爸扬起手又要打。
这次我没躲,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没落下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去开门。
门一开,几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为首的正是我的前未婚夫,林阳。
“姜宁,你果然躲在这。”
林阳冷冷地看着我。
“退婚的事还没完。彩礼二十万,加上昨天订婚宴的酒席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三十万。”
“今天必须还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妈一听要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赔着笑脸凑上去。
“哎呀,是小林啊。你看这事闹的……”
“谁跟你是小林!”
林阳一把推开我妈。
“少套近乎!昨天你们家拿塑料羞辱我们全家,这笔账还没算清楚呢!”
“赶紧还钱!”
我妈站稳脚跟,指着我喊道:
“冤有头债有主,是这死丫头骗了你们,钱也是她花的,你们找她要去!”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妈。
彩礼钱明明都在她卡里!
林阳冷笑一声。
“姜宁花的?我看是你们花了吧?”
“刚才在楼下我就看见那辆新宝马了,还没上牌呢吧?”
“行啊,有钱买车,没钱还债?”
林阳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壮汉立马挤进屋里,把姜超围了起来。
姜超吓得脸色惨白。
“你……你们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
林阳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没钱,这车我就先开走了。”
“不行!”
姜超像疯了一样扑过去,“这是我的车!我的宝马!谁也不准动!”
林阳一脚把姜超踹翻在地。
“你的车?用的可是老子的彩礼钱!”
场面瞬间混乱。
我妈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我爸抄起酒瓶子要拼命,被两个壮汉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我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
林阳拿到车钥匙,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姜宁,原本我是想好好跟你过日子的。”
“但你有这样的家庭,谁娶你谁倒霉。”
“这车抵二十万彩礼,剩下的十万,三天内凑齐。否则,我就去你公司拉横幅,让你在全城都混不下去。”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屋里一片狼藉。
姜超趴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的宝马啊!”
我妈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冲向我。
“姜宁!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的!”
“你赔我儿子的车!你赔!”
她掐住我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我的肉里。
窒息感传来,我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