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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显然觉得我们在耍他。
我却神色平静地朝他点了点头,继而转向陈妙妙:
“司令长的心脏手术不仅关系到陈家上下,更关系到国家未来,陈妙妙你真的能胜任吗?”
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可只轻轻一激,陈妙妙就气呼呼地当着何助的面夸下海口。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我当然能胜任!”
“我是仙女,靠的不是那种有风险的传统医术,而是能百分百治好病人的仙法!”
“要是连我的仙法都救不了司令长,更别提你这种肉体凡胎了!”
纪洛白忙不迭地安抚她,并朝何助解释道:
“是啊何助,妙妙的医术绝对没问题!”
“陈卿珺就是一向看妙妙不顺眼,所以才故意这么问妙妙。”
何助的目光审视了好半天,才淡淡开口:
“我不关心你们的家事,只在乎结果。”
“要是司令长能治好,我们军区力保陈家成为京市第一医药世家!”
“但要是治不好……”
纪洛白急忙保证:“您放心,绝对能治好!”
会谈在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一上车,陈妙妙就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你明明知道我有多重视这次的主刀机会,为什么要当着外人的面质疑我?”
纪洛白也一脸不悦:“卿珺,你一向最懂事,怎么今天这么没眼色?”
我神色冷淡:“纪洛白,我只是知道这个手术的重要性,所以要当着何助的面进行最后确认。”
说完,我就闭了嘴,全程没再看他们一眼。
陈妙妙的啜泣声和纪洛白的悉心安慰声伴随了一路。
等到回了陈家别墅,妈妈一开门,陈妙妙就扑进了她怀里:
“妈……姐姐她帮着何助欺负我,说我医术差……”
她一边维持着自己清冷的仙女形象一边哭,大颗的泪珠仿佛琼瑶剧里的女郎一般簌簌落下。
妈妈见状,心疼地直拍着她的背:
“妙妙不哭,妈妈替你教训坏姐姐!”
说完,她瞪着我:
“陈卿珺,陈家养你这么多年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欺负我们亲女儿?”
看着妈妈失望的目光,我忍不住解释:
“妈,我只是把利害关系说清楚,想让陈妙妙再考虑考虑。”
下一秒,“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脸上。
“给我滚!我们陈家不需要你这条反咬主人的狗!”
我半张脸瞬间麻了,火辣辣地疼,不可置信地看向妈妈。
爸爸则在一旁喝着茶:“你妈打得好!要不是你,妙妙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直流落在外,给你机会做妙妙的副手,竟然还不珍惜。”
“要是不向妙妙道歉,陈家以后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纪洛白见状,赶紧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胳膊劝说我:
“卿珺,你离开陈家还能去哪儿?快去向妙妙道歉,我再帮你向伯父伯母求情!”
我深深看了这个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一眼。
在我被骂被打时,他无动于衷。
现在还要劝我去向陈妙妙道歉服软。
他们不知道,我早已有退路,只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下来,还对他们抱有一丝期望。
可如今,心彻底凉透。
我甩开他的手,留下“分手”两个字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陈家。
半个小时后,我到了顾氏医院。
等我说完来意,顾程川又惊又喜:
“问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同意加入我们医院,我当然求之不得。”
他顿了顿,犹豫道:“只是司令长那个手术……?”
我只微微一笑:“师兄,我们一起玩个大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