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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慌乱地乱眨着眼睛。
我这才发现,我好像没有吃到汤圆,碗底的汤圆都见底了,我依旧没有吃到硬币。
而我妈却紧张的不像话,咬着硬币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我吃硬币,结果却被她自己吃到了。
明明是为我精心准备的汤圆,结果硬币却出现在了她的嘴里。
真是有意思。
弟弟张着嘴,天真又恶意的问。
“宋栀枝,你的硬币呢?被你咽下去了吗?”
我讽刺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碗朝后靠在椅子上,这才慢悠悠地回应。
“你问我做什么?吃到硬币的人是妈妈呀。”
我妈张嘴含糊不清地否认,“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吃到硬币!”
可由于她太过激动,硬币却从她嘴里滑到了桌面上,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她刚才的谎言不攻自破,顿时她又羞又恼,碗被她砸到了桌子上。
“怎么会!硬币怎么会在我的碗里!”
我爸一愣,连忙心虚的偏过头。
我妈气得牙痒,连连瞪了我爸好几眼,显然是被我爸搞砸了这场专门为是设置的鸿门宴。
我笑了笑,“妈,今年轮到你做最有福气的人了,怎么看着你不太高兴啊?”
她喘着粗气一言不发,又想用冷暴力来解决问题。
一次两次我忍了,可第三次我没有再忍的道理。
“但不管怎么说,今年这钱该轮到你交了吧?五十万对弟弟来说太多,但对你来说因为不是问题吧?”
她脸涨成了紫红色,半天才哑声辩驳我的话。
“怎么不是问题,我年纪大了,这么多钱到我死都交不起,我不交!”
我定定地看了她半天,用她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反驳她。
“交不起就慢慢交,实在不行不去贷款交,至少你死前总能交上的。”
我十八岁那年,要交六万的家庭基金,她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她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宋栀枝,我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呢?”
“你是想要逼死我吗?”
明明是和他们一直在逼我,怎么就轮到我逼他们了。
“五十万你这知道我这个年纪挣这些钱有多困难吗?”
“我们的钱还得养你弟弟啊,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按理说,你是这个家里最能赚钱的,这钱应该你交才合适!”
我交?我凭什么交?
交了这么多年的钱,还不够吗?
我对母爱仅存的那点奢望消失殆尽,从我生下来就是算计。
我站起身,拎起手中的包,问她。
“所以你愿意交是吗?”
她红着眼眶沉默,没有说交也没有说不交。
但态度早已表明一切。
我笑都不想笑,冷嗤出声。
“既然你们都不遵守游戏规则,那以后我也不会再交钱了。”
他们身体一僵,我继续开口。
“另外,我之前交的钱,你们也都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