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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法院强制执行,李静一家被赶出了学区房。
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猛烈。
因为家里断了经济来源,又背负着房贷和信用卡债。
王磊竟然动了歪心思,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公司三十万公款想去赌一把翻本。
结果输个精光,被公司财务当场查出,直接报警。
因为数额巨大,王磊涉嫌职务侵占罪,面临五年以上的刑期。
警察上门抓人的时候,王磊还在疯狂咒骂李静是扫把星。
亲家母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儿子被戴上手铐带走。
急火攻心,两眼一翻,当场脑出血。
虽然抢救回一条命,但半身瘫痪,话都说不利索,只能瘫在床上。
李静虽然起诉离了婚,和王磊撇清了关系。
但那个瘫痪的前婆婆,却成了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王磊进去了,亲家母唯一的直系亲属就是孙子王宇。
街道办和社区直接找上门,勒令作为监护人的李静必须履行义务,不能遗弃老人。
李静欲哭无泪。
她带着厌学的王宇,还有一个瘫痪在床、只会拉屎撒尿的前婆婆。
挤在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廉租房里。
她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去饭店洗碗,每天累得直不起腰,还要回去给前婆婆擦身子。
稍有不顺,前婆婆就用唯一的能动的手拿拐杖打她,骂她是丧门星。
这就是她曾经为了讨好婆家,不惜赶走亲妈的下场。
而我的翰林书院,成了本市的教育标杆。
无数孩子在这里重获新生。
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
李静找到了我。
她瘦得脱了相,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把一份协议递给我。
是放弃王宇抚养权的协议。
“妈……赵老师。”
“求你,救救宇宇吧。”
“那个家……已经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跟着我,他真的毁了。”
我看着站在雨里,眼神空洞、浑身湿透的王宇。
心里的某一块地方,终究还是软了一下。
不是为了李静,而是为了这个孩子,为了教育者的责任。
我签下了协议。
“王宇留下,你走吧。”
李静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消失在雨夜里。
我并没有原谅女儿,但我给了外孙一个光明的未来。
经过一年的调教,王宇改掉了所有的坏毛病。
最终考上了重点高中。
看着他举着通知书狂奔向我。
雨水混着泪水,洗刷了那段令我作呕的过往。
那个总是低头缩脖的孩子终于死了,
现在的王宇,是我一个人的骄傲。
至于李静?那是谁?
我早就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