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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面的黑白遗照与我对视,我如坠冰窖,抖着手去把那些照片撕下来。
怎么会,她们为什么会比上辈子更加生气......
“天呐,这是怎么了!”
徐母听到动静出门查看,同样被吓了一大跳。
“蕴宜,她们到底为什么这样针对你,还是因为伴手礼的事情吗?”
我撕照片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们?
我看向徐母。
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问是谁做的吗?
为什么她一开口,就这么笃定是我的闺蜜做的?
“蕴宜,没事的,钱不够就和阿姨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让人家记恨我们。”
徐母满脸关切地看着我,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回房。
我没有再和她商量接下来应该送什么。
因为我知道,不能再送了。
再送,就是离死亡更近一步。
我打开手机,群聊里干干净净,依旧停留在我发给他们的旅游订单的图片上。
我盯着图看了许久,随后出门买了些东西,然后在群里又发了一条消息。
“周晴,杨溪,知月,我想和你们见一面,可以吗?”
“我至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我发誓,如果我真的对你们做了什么罪无可赦的事,不用你们p遗照,我自己去死。”
我对着买来的那袋安眠药拍下图片,发在了群里。
十分钟后,她们终于回复了我。
下午四点半,一个咖啡厅的地址。
我暂时松了口气。
事到如今,我必须和她们见个面,哪怕真的要死,也要死得清清楚楚。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我踏入了那家小巷里的咖啡厅。
我带着那袋安眠药,同样也带着别的东西。
三个朋友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淬着恨意,而我恍若未觉,只是将手上的东西一一摊开。
“阿晴,还记得这个吗?”我将一本带血的本子放在桌面上:
“上初中时,我被小混混围堵在校门后,差点被侵犯。”
“是你们冲进巷子里挡在我的前面,最后自己被打得额头出血,连本子都被浸湿了。”
三人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松动。
我又拿出一张病历单。
“高二那年,我因病休学,在医院里没人照顾,是你们轮流到医院照顾我,从未间断,直到我痊愈。”
“人人都以为你们是我的三个姐姐,却从不知道,其实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
“你们对我的好,桩桩件件我都记在心里。”
我看着眼前微微动容的三个人,继续打下感情牌:
“所以你们想要什么,究竟对我有什么不满,都请直接告诉我,好吗?”
“我们明明,是比家人还要亲密的关系,不是吗?”
“记得我们的好?所以你以为,你补偿那些东西就够了吗?”
夏知月眼眶一红,看着我道。
而我心头一紧,再次捕捉到了关键词。
补偿。
这是她们第二次提到这个词,说明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亏欠了她们。
可那到底是什么。
我直接发问,眼前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半信半疑。
“你真的不知道?”周晴盯着我,过了良久道:
“好,那我们就和你说个明白......”
“你们别伤害我儿媳!”
一声尖叫传来,周晴还未说完,竟是徐母闯了进来!
“蕴宜已经准备好了,车钥匙都在伴手礼里,她都决定送给你们了!”
“你们就别再为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