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扯皮了半个月,沈家终究没拧过白纸黑字的协议。

沈瑶瑶被连夜送出了国,去往一个遥远的、以严苛闻名的寄宿学校。

沈家对外只说,是送女儿去深造。

知情人都清楚,这就是流放。

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被切断了经济来源,扔到异国他乡自生自灭。

沈父甚至公开表态,

“既然输了,就该认。”

“这么大人了,也该学会为自己行为负责,自力更生。”

这番话,等于彻底抛弃了沈瑶瑶。

我没兴趣关心沈瑶瑶的死活。

拿回所有东西后,我搬离了原来的住处,住进了父母留下的观澜苑9号别墅。

邻居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

他们早从不同渠道,听说了那晚狼人杀的事。

对裴时序,只有鄙夷。

第一次,裴时序捧着花找来。

还没按响门铃,就被隔壁遛狗的王阿姨拦住。

“哎哟,这不是裴家那小子吗?”

王阿姨嗓门洪亮,上下打量他,

“还有脸来啊?”

“我们朝朝多好的姑娘,被你和你那发小合伙欺负成那样!”

“赶紧走走走,别脏了我们这儿的地!”

裴时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试图解释,

“阿姨,那是误会,我......”

斜对门的李叔叔也背着手走出来,脸色严肃,

“误会什么误会!”

“我们都听说了!游戏里帮着外人赢自己女朋友东西?”

“你这种对爱情都不忠贞的人,谁敢信你?”

“我回去就得跟老张他们说,跟你们裴家的合作,得再考虑考虑!”

裴时序僵在原地,不知如何辩解。

这还只是开始。

之后他每次来,不是被浇花的水不小心溅到,就是被不知哪家的狗追着叫。

邻居们明里暗里地排挤,毫不掩饰。

更糟糕的是,李叔叔的话并非气话。

观澜苑住的非富即贵,消息灵通

很快,圈子里就有了风言风语。

说裴时序人品有问题,为了个假恩人,联合外人欺负自己正牌女友。

感情上如此糊涂,生意上恐怕也靠不住。

原本谈好的合作陆续黄了几个。

重要的招标也屡屡失利。

裴氏集团的股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跌。

裴时序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

但每次见到他,他都比上一次更消瘦,更颓唐。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一个深冬的傍晚。

他穿着单薄的风衣,身影萧索,声音沙哑得几乎要听不清,

“朝朝。”

“我要走了。去开拓海外市场,可能很久不回来。”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是我活该。”

“裴氏现在的情况,你也听说了吧?”

“这是我应付的代价。”

顿了顿,他又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用尽最后力气,

“我只想告诉你......”

“那个小守卫,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要保护你。”

“是他自己......迷路了太久,认错了人。”

“对不起。”

说完,裴时序转身走入漫天白雪中。

背影佝偻,像个暮年的老人。

第二天,我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戒指。

我拿起戒指,对着光看了片刻。

钻石折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像极了过去三年那些虚幻的甜蜜。

“很漂亮,可惜太晚了。”

我轻声自语,指尖一松。

戒指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准确落入了旁边的垃圾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然后,我转身回屋,再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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