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审计工作进行得比想象中更困难。
陆鸣的亲信,CFO张瑞,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一口咬定,公司的所有账目都清晰合规,经得起任何检查。
王律师的团队虽然查出了很多蛛丝马迹,但都指向了一些已经注销的空壳公司,或者复杂的关联交易。
资金在绕了几十个弯后,最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一个巨大的财务黑洞。”王律师的表情很严肃,“从账面上看,这笔钱的最终流向,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基金。而这家基金的结构非常复杂,我们很难查到实际控制人是谁。”
“金额有多大?”我问。
“保守估计,至少九位数。”
一个足以让陆鸣和白薇把牢底坐穿的数字。
“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王律师叹了...气,“张瑞把账目做得太‘干净’了,所有流程都看似合规合法。除非他自己开口,否则我们很难找到那把致命的钥匙。”
让张瑞自己开口?
他可是陆鸣最忠心的一条狗。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既然他不愿意主动开口,那我就逼他开口。
第二天,我让顾助理故意“不小心”地在茶水间,向几个公司里最著名的大喇叭透露了一个消息。
“听说了吗?林总已经通过海外的关系,查到了那家开曼基金的实际控制人!”
“好像证据确凿,王律师已经准备好所有材料,明天就要去经侦报警了!”
这个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自然也传到了张瑞的耳朵里。
我让顾助理密切关注张瑞的动向。
下午,顾助理就来报告,张瑞一整个下午都坐立不安,打了好几个加密电话,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下班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鬼鬼祟祟地见了一个人。
顾助理用手机,远远地拍下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和张瑞见面的人,正是陆鸣。
鱼儿,上钩了。
我知道,他们狗急跳墙了。
如果我真的报警,警方介入,以国家的侦查力量,无论他们把钱藏得多深,都可能被挖出来。
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在警方介入之前,销毁所有原始证据。
尤其是服务器里,那些未经“加工”的原始数据。
“小顾,你今晚辛苦一下。”我看着顾助理,“帮我盯紧公司IT部的服务器机房。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好的,林总!”顾助理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紧张。
“王叔叔,”我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可以准备收网了。今晚,有好戏看。”
我让他带着几名信得过的保安,备好录像设备,在公司楼下待命。
我则回到那个冷清的家,泡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衣。
我没有开灯,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条被逼入绝境的蛇,自己钻进我布好的笼子。
午夜十二点。
手机屏幕亮起,是顾助理发来的消息。
“林总,他来了!”
“一个人,从消防通道上的楼,现在已经进了机房!”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
我拨通王律师的电话,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王叔叔,可以行动了。”
“人赃并获,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