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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替小源把这三百万的高利贷认下来，我就把瓶百草枯喝了！”

我爸满脸涨红，拧开农药瓶盖作势要往嘴里灌。

我侧头看向一旁的弟弟，他开着我的血汗钱买的保时捷，却装出一副可怜相拉着我爸：

“爸，你别逼姐了，我欠下的赌债我来扛，大不了让讨债的砍死我算了！”

这话一出，我爸疯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威胁道：

“林薇，你敢不签字，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我答应了。

我爸和林源对视一眼，仿佛在说，

“我就说这招百试百灵吧。”

看着他们得意的样子，我走进卧室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举报有人伪造我的签名骗贷，数额巨大，嫌疑人就在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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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二十万。

这是我熬了整整一年，甚至大年三十都在敲代码换来的年终奖。

还没等我那口热气喘匀，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薇薇！你快救救你奶奶！”

“你奶奶刚才突然吐血晕倒了，医生说要立马手术，要二十万！家里存折刚存了定期取不出来，你先垫上！”

我脑子“嗡”的一声，奶奶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小时候爸妈把肉都夹给弟弟，只有奶奶会偷偷把藏在手帕里的鸡蛋塞给我。

“妈你别急，我刚发了奖金，我现在就转给你！”

我手指颤抖着打开手机银行，把还没捂热乎的二十万，一分不少地转了过去。

“转过去了！妈，我现在就请假回去！”

挂了电话，我连主管的脸色都顾不上看，抓起包就往车站跑。

高铁上，我心急如焚。

三个小时的车程，我像坐了三年牢。

下了车，我打车直奔县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我妈电话又来了。

语气却变了，没了刚才的焦急，反而透着一股子心虚。

“薇薇啊，那个...你不用来医院了。”

我脚步一顿：“怎么了？奶奶出事了？”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不是，”我妈在那头干笑两声，

“医生说是误诊，就是上火流鼻血，吃点药就行了，已经回家了。”

误诊？

上火流鼻血能吐血晕倒？

还要二十万手术费？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那我那二十万呢？既然没手术，你把钱转回来，我还要交房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我爸不耐烦的声音：“转什么转！钱都花了！”

“花了？”

我愣在原地，

“刚转过去两个小时，你花哪了？”

“你回家再说！”

电话被挂断了，我只能转身回了家。

还没进院门，就看到一辆崭新的保时捷跑车停在门口。

我弟林源正拿着手机，在那摆各种姿势自拍。

爸妈围在车旁边，一脸炫耀：

“哎哟，这车就是气派！咱家小源开出去，那面子多足！”

我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那辆车。

林源看见了我，吹了声口哨，

“哟，姐你回来了？正好，来看看我的新车，帅不帅？”

我走过去，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这车，二十万？”

林源嗤笑一声：“二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这是首付！还得还贷呢。”

我转头看向我妈：“妈，你骗我说奶奶吐血，就是为了给他买车？”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什么叫骗？你奶奶身体不好是事实！再说了，你弟马上要相亲了，没辆好车哪个姑娘看得上他？”

“咱家就这一根独苗，传宗接代的大事，难道不比你那点钱重要？”

我爸也在一旁帮腔，

“薇薇，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给你弟出个首付怎么了？长姐如母，这点觉悟都没有？”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辆车。

“为了他的面子，你们就诅咒奶奶吐血？那是我的救命钱！我在大城市吃泡面住地下室，你们拿着我的钱给他买跑车？”

“啪！”

我爸把手里的抹布往地上一摔，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薇！你怎么跟我说话的？读了几年书读傻了？钱挣了不就是给家里花的吗？”

“你弟开豪车，你脸上也有光！别给脸不要脸！”

林源靠在车门上，一脸不屑地看着我。

“姐，别那么小气。大不了等我以后发财了，送你个车轱辘。”

说完，他拉开车门，轰了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爸妈还在后面喊：“慢点开！别蹭坏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消失在巷口。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