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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公司组织商场购物，每人预算2000元。

实习生们围着我撒娇：“总监，我们都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您带我们见识见识嘛。”

推脱不过，我跟了过去。

中途去洗手间时，奢侈品店的电话打了过来：“先生，您同行的几位选好了商品，请您过来结账。”

走进店里，实习生乔梦梦和几个同事正拎着崭新的LV包往外走。

她看见我，笑嘻嘻地说：“总监，我们挑好啦！账单您结一下哦，您年终奖那么多，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吧？”

店员递来账单：六个奢侈品包，四对高奢袖扣，总计两百万。

我平静地刷卡，然后打开部门群，上传了账单照片。

“依据公司规定，本次圣诞购物预算总额20000元，我已先行垫付。”

“超支预算的1980000元，由十位参与者均摊，每人需补交198000元。”

“转账截止时间：明日下午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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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组织购物当天，乔梦梦举着手机站在商场门口直播。

“姐妹们，猜猜今天公司带我们来的什么地方？”

她强压下语气里的兴奋，装出很是鄙夷的神色道：

“总监那老男人为了泡我还真是下血本了。”

弹幕刷得飞快，有人问是不是公司发福利了，有人起哄让她快进去拍。

几个实习生围在她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玻璃门后的陈列柜。

行政部的消息这时弹到我手机上：“宋总监，按流程购物清单需要预审。”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乔梦梦就带着人涌到了我面前。

“总监——”她拖长了声音，伸手轻轻拽了下我的西装袖口，

“我们都没来过这儿，您带路让我们见识见识嘛。”

其他几个实习生跟着附和，眼神里有讨好。

我推脱了两句，最终点了点头。

“谢谢总监！”乔梦梦笑开了花，转身朝手机镜头眨了眨眼，“走，带你们开眼界去。”

我在店外的休息区坐下，看着他们在店内闲逛。

中途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时，手机震动，是一串陌生号码。

“先生，您同行的几位女士选好了商品，请您过来结一下账。”

一问才知，乔梦梦竟然去了奢侈品店，可公司只给了每个人预算2000元，

就算同行的十个人加起来也才两万块钱。

赶过去时，乔梦梦和另外五个实习生正提着LV的包往外走。

剩下的四个男实习生还在等着包装袖扣。

她看见我，扬起手里的小包，笑嘻嘻地说：

“总监，我们挑好啦！账单您结一下哦。”她凑近一点，声音甜腻，

“您年终奖那么多，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吧？”

“这就当你追求我送我的礼物了，可惜我对你这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不感兴趣。”

导购微笑着递来POS机和一张细长的账单。

我接过来，目光扫过末尾的数字：2,000,000。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平静地抽出卡，在机器上划过。

乔梦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麻烦给我一张详细的消费清单，分开列项，谢谢。”我对导购说。

她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专业笑容：“好的先生，请稍等。”

回到家，我没有立刻上楼。

打开公司《年度团队活动经费管理条例》的PDF文件被我打开。

第二条第三款，黑体加粗：“单次团队购物活动，人均预算上限2000元，总额不超过参与人数×2000元。超额部分不予报销，原则上由参与人员自行承担。”

我把条款截图。

然后，点开部门微信群。

上传了那张消费清单照片，紧跟着发了几条消息：

“依据公司规定，本次圣诞购物预算总额20000元（10人×2000元），我已先行垫付。”

“超支的1,980,000元，由十位参与者均摊，每人需补交198,000元。”

“转账截止时间：明日下午六点。”

原来还在群里到处炫耀自己新买到的奢侈品如何如何，

在我发出消息后，一片死寂。

终于，一个叫刘辉的男实习生发了一句：

“总监，这个是不是太突然了？我们刚毕业，哪有这么多钱啊……”

乔梦梦始终没说话。

但五分钟后，我的私人微信收到了同事发来的一张朋友圈截图。

是乔梦梦。

配图是六只LV包和四对袖扣摆在一起的“全家福”。

文案：

“有些老男人，表面大方，实际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自己答应请客，我不同意交往就翻脸不认账，让实习生平摊二十万？见识了。”

“姐妹们避雷这种领导，又油又抠，yue了。”

这条朋友圈，对我不可见。

我看着这张截图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