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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在外地实习，我妈非让我把租好的房子退了去小舅家借住。

「花那冤枉钱干什么？去你舅舅家挤挤，能省好几千呢。」

我不愿：「住在别人家不方便……」

她立刻打断：「什么别人家？那是你亲舅舅！」

可住进去第二天，舅妈就开始跟我算账：

伙食费一天100，洗一次澡收费50，开一晚空调50，表弟的零食玩具也要我包了，一个月总花销接近一万！

我打电话给我妈抱怨：

「这比我租房贵多了。」

她却瞬间火大：

「住人家里花点钱不是应该的？一家人还斤斤计较，你丢不丢脸？」

我忍气吞声继续住。

可元旦前夜，我下班回去，却发现小舅全家出去旅游，把我一个人锁在外面。

1.

我站在小舅家门口，手指冻得发麻，又按了一遍门铃。

「舅妈？小舅？开开门！」

没人应。

我又加大了力道，拍得手掌都发麻了。

可里面却依旧安静。

我没钥匙，只能哆嗦着掏出手机，打给小舅李华强。

提示关机。

我又打给舅妈赵秀兰。

手机响了十一声，就在我要挂断的时候，她接了。

「舅妈，我在家门口，进不去，你们在哪啊？」

「三亚呀，」她的语气懒洋洋的，「不是早说了元旦要出来玩？你这孩子记性怎么这么差？」

「我们三号晚上回来，你有事？。」

我冷得发抖：

「我没地方住。我所有东西都在屋里，也没有钥匙，进不去。」

她有些不耐烦：

「哎呀，这点事也值得打电话？」

「自己找个旅馆住几天不就行了？大学生了，还要我教你？」

我的声音也开始抖起来：

「我没钱了，实习工资下月才发，身上就剩两百了……」

她打断我：

「那就找你妈要。我这儿正忙呢，小虎要玩摩托艇了。挂了啊。」

「等等，」我赶忙叫住她：「舅妈，至少让我进去拿一下身份证，不然也住不了旅馆。」

她的音调陡然拔高：

「门锁着怎么进？难不成你还想撬锁？」

「林琳，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家门锁，我回来跟你没完。报警抓你信不信？」

我解释：

「我找正规开锁公司，有备案的，开完我就换新锁，钱我出。」

她叫起来：

「不行！谁知道你找的什么人？万一是贼呢？把我家搬空了你赔得起吗？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电话「啪」地挂了。

我再打，直接关机。

楼道窗户漏风，北风呼呼往里灌。

我身上这件薄棉服还是大学时买的，根本不挡风。

我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一下子找到了救命稻草，可我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划了三次才接通。

刚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说：

「妈，小舅他们去三亚了，把我锁外面了。我今晚没地方住了，怎么办？」

我妈声音带笑：

「哦，这事啊，你小舅跟我说了，他们一家难得出去玩，你就克服克服。」

我期待的心一下子掉下来。

「怎么克服？这里人生地不熟，我去哪里住？」

「找个旅馆呗，就几十块的事。」她的语气很平静。

我却平静不了：

「我身上只剩两百块钱了，怎么挺过这三天？」

她突然叫起来：

「天呐，我上次看你手机上不是还有一万多吗？这才一个月，你就用光了？」

「你在哪里学的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你以为你家里有矿吗？」

我急忙解释：

「我没自己用，都交给舅妈了。一天伙食费一百，洗一次澡五十，开一次空调五十，还有小虎的玩具零食全让我买，不到一个月，就用了快一万了。」

她态度大变：

「哦，那你应该给。人家里花点钱不是应该的？那是你亲舅舅！一家人还斤斤计较，你丢不丢脸？」

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寒气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妈，他们这是欺负我，舅妈收了我快一万的钱，结果一声不吭就把我锁在外面。」

她又激动起来：

「欺负什么欺负？你舅妈说得对，你就是不懂事。」

「她早就说要旅游，你自己不提前规划怪谁？二十多岁的人了，一点预见性都没有。」

「她根本没告诉我。」我吼出来，「她故意的！」

「林琳，你别把人都想那么坏。你舅妈对你多好，让你住家里，每天给你做饭……」

我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月收我一万叫好？」

冷风一吹，我清醒了一些：

「好了，妈，我现在真的没地方去，你先转我点钱，我找个便宜旅馆住下，行吗？」

她直接拒绝：

「我没钱。」

可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我弟的喊声：

「妈，我要充值买这个新出的皮肤！给我转500.！」

我妈的声音立刻软了：

「好乖乖，妈这就给你转。」

然后她对我说：

「行了，我忙着呢。你自己想办法，别给你舅添麻烦。听见没？」

电话挂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