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或许是真的死心了,也或许是多年的压抑找到了出口,我爸的行动很快。
离婚协议很快就拟好了。
条件很简单:所剩不多的共同财产,我爸愿意只拿很小一部分,只要求尽快解除婚姻关系。
至于我和弟弟林浩的抚养权,我已经成年,可以自己选,当然选了我爸。
而出乎人意料的是被李文霞溺爱长大的林浩,居然也选了我爸。
李文霞很受伤,拉着林浩的手问他为什么。
林浩看了她一眼,眼底全是害怕:
「你为了舅舅一家,敢推姐姐去坐牢,谁知道以后会不会为了他们牺牲我。」
李文霞起初不肯签离婚协议书,每天去我爸单位闹,甚至去我公司楼下堵我,骂我搅家精,害得她家破人亡。
但我爸态度坚决,我也完全无视她。
僵持了半个月,在李华强夫妇的撺掇下,李文霞终于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离婚后,李文霞没了顾忌,一心一意扑在李华强一家。
她卖了我爸分给她的房子,搬进了李华强家,承包了所有家务,伺候着一家老小。
而赵秀兰因为诬告,被拘留了几个月,工作也丢了,出来后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她身上,整天对她呼来喝去。
表弟小虎更是被惯得无法无天,对她这个姑妈没有丝毫尊重。
而她离婚分到的钱和卖房的钱,也被李华强一家三口一点点骗光。
交补习费、换新手机、甚至李华强打牌输了钱,都理直气壮找她要。
亲戚们私下都说,李文霞是李华强家的免费老妈子,还倒贴钱。
与此同时,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我的实习期结束后,领导对我很满意,给我转正了。
我毕业后,直接进了现在的公司工作。
我爸带着林浩在我公司附近租了个小三室,虽然不大,却有了家的感觉。
林浩经过这件事,也好像突然长大了,不仅改掉了好多怀习惯,还开始认真学习了。
他的成绩一路向上,高考竟然破天荒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我和我爸很高兴,给他办了个升学宴。
升学宴当天,李文霞不知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也来了。
不过一年多不见,她却像是老了二十岁。
白头发越来越多,身材也开始佝偻了。
看到我们,她眼里闪过一丝光,激动地走过来:
「志文,琳琳,浩浩,你们……过得好吗?」
我和我爸对视一眼后,回她:
「如你所见,没了你,我们过得不要太好。」
她突然掩面哭了起来:
「志文,琳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华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把我的钱骗光了,还逼着我借网贷给他们,看我没利用价值了,又把我赶了出来。」
「我现在一无所有,没地方去了……」
「我现在才知道,只有你们才是我的亲人。你们原谅我吧,让我回来,我以后一定安心跟你们过日子,好好补偿你们。」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里全是悔恨。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家?李文霞女士,请你搞清楚,你已经跟我爸离婚了,我们的家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她僵住,随即哭得更凶:
「琳琳,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冷笑:
「你帮着赵秀兰诬陷我偷东西,恨不得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现在走投无路了,就想起来了?」
「我告诉你,晚了!」
「不是所有错误,都配得到原谅。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她又看向我爸:
「志文,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爸平静地看着她:
「琳琳说得对,我们的家已经不是你的家了。请你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到林浩身上:
「浩浩,妈妈以前最疼你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林浩早就从亲戚们口中知道了她在李华强家做的一切,对她只有厌恶。
「你疼我?你疼的只有你那个弟弟吧!你把钱都给他们的时候,想过我这个儿子吗?」
「既然你一心只有他们,以后就别来找我。」
李文霞彻底瘫软在地,嘴里喃喃道:
「你们好狠的心啊……」
不想让她破坏气氛,我爸直接喊来保安将她带走了。
后来,听说她租了个地下室,找了份零工养活自己,日子过得凄凄惨惨。
至于李华强一家,因为李华强好高骛远,被朋友拉着搞投资,被骗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下了巨额高利贷。
催债的天天上门骚扰,他们一家三口东躲西藏,还相互埋怨,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而这些,都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