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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女儿准备年货时，刷到一个热度很高的求助帖：

「不想回娘家过年怎么办？有什么好借口？」

我一时好奇，点了进去。

底下有个高赞评论：

「教你一招，让两家老人竞价，谁出价高就去谁家过年。」

「如果你妈赢了，你为了钱委屈一下也没什么。如果她输了，也能堵她的嘴。」

我心想这招真损，同时也庆幸我女儿绝不会这样。

她昨天才打电话，说今年一定回家陪我过年。

我正要放下手机，继续准备年货。

没想到下一秒却被女儿拉进一个新群。

她在群里发言：

「我想了一下，今年添了宝宝，过年回谁家都不公平。」

「这样吧，你们竞价，谁出的压岁钱多，我们就回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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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刀的手一抖，划到拇指上，血瞬间滴到案板上，红得刺眼。

我下意识把拇指含进嘴里，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

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新群的名字是「今年过年去哪儿讨论组」。

成员只有三个：我，她，还有她婆婆。

她发言后，群里安静了几秒。

她婆婆很快发了一段语音：

「哎哟，晓雯这个提议新鲜。宝宝第一个春节，是得重视。」

「这样，我们这边先出两万，也是我们做爷爷奶奶的心意。」

「亲家母，你觉得呢？」

话头甩过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懵。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那个帖子的内容。

是巧合吧？

我不由想起女儿结婚时，说好隔年回一次娘家过年。

可轮到回来的第一年，她说女婿的爷爷病重，怕熬不了多久，想陪老人过最后一个年。

情有可原，我答应了。

第二年，她婆婆又摔伤了。

第三年，第四年，也因为各种突发事件没能回来成。

所以今年，她说一定要回来，我高兴坏了，提前好久就给她准备年货，还偷偷给她备了一份大礼。

可现在……

女儿等不及，在群里艾特我：

「妈，你看婆婆多爽快。你也表示表示？」

我忍不住回了一句：

「不是说好了今年回我家过年的吗？」

她秒回：

「妈，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有宝宝了，两边老人都想跟孩子过第一次春节，总得有个公平的办法。」

公平？

我不由苦笑。

前几年她不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提过公平？

她给我发了一条私信：

「妈，我真的很想回来陪您过年，但我婆婆……我也是没法才想出这个法子的。」

心里的疑虑打消了一半。

我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回复：

「那我出三万。」

她婆婆很快回复：

「三万五。亲家母，不是我较劲，主要是宝宝第一个春节，在我们这边过，亲戚朋友都能来看看。」

我的手猛地捏住手机，扯到了伤口，疼得我只抽气。

为了给她准备那份大礼，我几乎花光了全部的积蓄。

剩下这点是留着应急的。

周晓雯又给我发了私信：

「妈，一定要加啊。不加的话，我们就要去婆婆家过年了，我想回来陪你的。」

我一咬牙：

「我出四万。」

这是我最后的极限。

群里安静几秒后，她婆婆又跟到了五万。

我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五万，我真的拿不出来。

周晓雯开始倒计时：

「五万，一次。」

「五万，两次。」

「妈，你还跟吗？」

我颤抖着手打了几个字：

「跟不起了。」

她很快发来一条语音，带着些怒气：

「妈，你不至于跟不起吧？你不是那么想我回家过年吗？这就不跟了？你到底爱不爱我？」

听着她的话，我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输了，她这么生气，一定是想回来的。

那个帖子就是个巧合。

「妈最近手头紧，一时拿不出来那么多，没事，你今年先陪你公公婆婆过一个年，明年再回来就是。」

「妈给你准备了年货，等会儿就去寄给你。」

她很快又发来气呼呼的语音：

「随便你吧。」

然后就解散了这个群。

我心里有些遗憾，但没办法，只能把年货和那份大礼一起装进了盒子里准备去寄给她。

拿起手机，刚好看见她在亲戚群里说这次竞价的事。

我顺便艾特她一下：

「晓雯，妈马上去给你寄年货，你记得签收啊。」

下一秒，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妈，你的表演欲这么强吗？寄点年货而已，还要广而告之？」

「不像孩子奶奶，给了五万都没声张。」

「年年寄些不值钱的破烂谁稀罕？真想显母爱，就拿真金白银！」

「又抠搜，又想要好名声，便宜都让你占了？

我手里的手机「咚」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