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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小哥的效率很高，虽然已经放假，还是加班帮我的房子挂了上去。

房子地段好，又是热门学区，很抢手。

不过半天，他就卖出去了，定金都收了，只等年后办过户手续了。

因为是异地卖房，我就像买房时一样全权交给他负责了。

挂断中介的电话，手机又响了。

是周晓雯。

想了想，我还是接听了。

这次，她的态度完全变了，声音甜得发腻：

「妈，你吃饭了吗?」

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转了性，只是淡淡地回答：

「有事直说。」

她尬笑了两声：

「瞧您说的，女儿给妈妈打电话不是天经地义嘛。」

我没接话，她终于进入正题：

「我听大姨说，您给宝宝买了套学区房，所以才没钱竞价的？」

她大姨就是我姐。

我猜大概是她看不过去周晓雯这么对我，才跟她说了实情。

不等我回答，她就自顾自说起来：

「那房子在哪儿啊？多大面积？什么时候能交房啊？」

「您看您，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早说啊，害得我误会您了。」

「这样，我们明天就带着宝宝一起回去，陪您过年。」

「不必了，」我说，「房子已经卖了。」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卖了？你怎么能卖呢？你凭什么卖？那是我儿子的学区房！」

我觉得可笑：

「不是你说的，不要我寄的破烂吗？」

她愣了几秒后，开始埋怨：

「不过是对你说了几句气话，你就把房卖了，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准备直接挂电话。

她意识到态度不对，压住了怨气：

「妈，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不该那么说你。」

「您千万别赌气，那可是学区房，多难得啊，一定要留着。」

「你要实在生气，我回去给您磕头道歉都行。」

「不用了。」我说：

「房子已经卖了，定金都收了，你要实在想要，让你婆婆买吧，反正她人好说话。」

周晓雯脱口而出：

「她哪有钱买，那五万都给不起呢。」

随即意识到失言，急忙找补：

「我的意思是我公婆不像你有退休工资，他们手头紧。」

「妈，求您了，别卖，您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回去陪您过年，以后年年都配您行不行？」

我扯了扯嘴角：

「不必了，我已经答应人家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说完，不顾她的惊呼，直接挂了。

几秒后，她又打了过来，我直接把她拉黑。

她又用她老公的手机打，我也拉黑了。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去买过年菜。

刚开门就见周晓雯抱着孩子站在门外，她老公陈铭拖着一个大箱子跟在身后。

五年没见，她瘦了一些，脸上也长了几条细纹，面相变得有些刻薄了。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

「妈，我们回来陪您过年了。」

她自然地把孩子塞到我怀里，自己往屋里走，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坐到沙发上后，她终于切入正题：

「妈，您跟买家说说，房子不卖了。直到您没钱了，违约金我们帮您出，双倍都行。」

我看了一眼不到五个月的外孙，跟她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里一软。

但想到那篇帖子，我瞬间清醒：

「我说了，已经卖了。」

她脸色一变：

「妈，给你台阶就赶紧下。我们都回来陪你过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告诉你，那房子是我儿子的，你没资格卖！」

我笑了：

「我买的房，我付的钱，怎么没资格卖？」

她猛地站起来：

「你永远都是这么自私！我不过就是说了点气话，你就这样报复我，所以我才这么讨厌你！」

我静静地看着她，她突然破防了，掏出手机：

「你非要卖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在手机上操作几下后，对着镜头哭嚎起来：

「家人们，我今天一定要曝光我妈！」

「我只不过没有回娘家过年，她就把我儿子的学区房卖了报复我。我带着五个月的孩子千里迢迢赶回来求她，她却一意孤行，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妈！」

她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歪曲事实，把我塑造成一个控制欲极强，又自私的单亲妈妈。

她那条帖子给她积累了一点粉丝。

很快直播间就进来了不少人，弹幕也开始滚动。

「居然还有后续，不回家过年就卖外孙的房，太窒息了。」

「难怪主播不喜欢她妈，这种妈还不如没有。」

「心疼主播，希望能早点逃离原生家庭。」

周晓雯看见这些弹幕，更来劲了，她突然跑到窗户边：

「妈，你今天不把房子拿回来，我……我就从这跳下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把亲生女儿逼死的！」

说着她真往上爬了爬。

陈铭立马拉住我的胳膊：

「妈，你快答应晓雯，不然她真跳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抱着孩子，转头看他：

「她要寻死是她的自由，我拦她干嘛？」

周晓雯攀爬的动作顿住，转头冲我破防大喊：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居然狠心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我冷眼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还真不是你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