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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上，婆婆发压岁钱。

给大嫂二嫂的孩子一人一万现金，外加最新款平板。

轮到我女儿，婆婆随手抓了一把瓜子：“丫头片子赔钱货，吃点零嘴得了。”

老公在一旁赔笑：“妈说得对，咱家不缺钱，别跟孩子计较。”

我看着女儿委屈的泪水，笑着没说话。

第二天，我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那套给我公婆住的大平层，立刻挂牌出售。”

既然丫头是赔钱货，那这房子你们也不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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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的年夜饭向来讲究。

五星级酒店送来的佛跳墙在锅里咕嘟着，澳洲龙虾摆在正中。

婆婆李翠花坐在太师椅上。

“来来来，都吃好了吧？奶奶发压岁钱喽！”

饭厅安静下来。

大嫂和二嫂对视一眼，推搡着儿子往奶奶跟前凑。

“大孙子，哎哟我的心肝宝贝，这一年长高了不少！”

李翠花掏出一个红包，拍在大孙子手里。

“拿着！一万块！奶奶祝你将来考状元！”

她从身后摸出一个包装盒。

“还有这个，这是那个什么……水果牌的平板电脑！让你拿着学习用！”

大嫂王敏抢过红包捏了捏。

“妈，您这也太破费了，孩子还小……”

“小什么小！咱赵家的长孙，就得用最好的！”

李翠花挥手。

接着是二嫂家的儿子，同样的一万现金，同样的平板。

二嫂李梅抱着孩子。

“妈您真好。”

我坐在角落，给女儿暖暖剥了一只虾。

暖暖看着哥哥手里的礼物，拉了拉我的衣角。

“妈妈，奶奶会给我吗？”

我刚想说话。

“暖暖啊。”

李翠花喊道。

暖暖眼睛一亮，马上跑过去，甜甜地喊了一声：

“奶奶新年好！祝奶奶身体健康！”

她伸出手，满怀期待地摊开。

李翠花笑容淡了下去，随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

“给。”

她把瓜子塞进暖暖手里。

“丫头片子，赔钱货，吃点零嘴得了。要什么钱？”

“将来嫁出去了也是别人家的人，给你钱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暖暖愣住，手太小，瓜子掉在地板上。

小姑娘瘪了瘪嘴，忍着没哭，转头看向我。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放下筷子，声音冷了下来。

“暖暖也是您的亲孙女。”

“亲孙女怎么了？”

李翠花翻了个白眼，嗑着瓜子。

“丫头能跟小子比？我家大孙子那是传宗接代的，那是家里的根！”

“丫头片子养大了就是泼出去的水，给她花一分钱我都心疼！”

大嫂二嫂捂着嘴笑。

“就是啊弟妹，妈这是教孩子节俭呢。”

大嫂开口。

“再说你们家那么有钱，还在乎这一万块钱？别这么小家子气。”

我看向低头玩手机的丈夫。

“赵恒。”

我叫他。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看地上的瓜子，又看了看女儿。

“嗨，多大点事啊。”

他伸手拉我。

“妈这人老思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他转头对李翠花笑道。

“妈说得对，咱家不缺钱。林悦公司年底刚分红，还在乎这点？”

“别跟孩子计较，大过年的，和气生财嘛。”

暖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哇——妈妈，我不吃瓜子……哥哥笑话我……”

我抱紧女儿，安抚着她。

“赵恒，你说得对。”

我抬起头微笑。

“咱家确实不缺钱。”

赵恒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大家。

“来来来，吃菜吃菜，这龙虾凉了就不好吃了。”

桌上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大嫂二嫂拆平板，李翠花忙着给孙子夹菜，赵恒忙着敬酒。

没有人再看一眼还在抽泣的暖暖。

我拿出手机，给中介的王经理发出了微信。

“明天早上八点，带人来看房。”

“哪一套？林总，您名下好几套呢。”

“就市中心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层。对，就是我现在公婆住的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