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在医院足足躺了三个月。
出院那天,刚好赶上李翠花和赵大强的宣判。
法庭上,两个老东西看到我时依然满眼怨毒。
“毒妇!你不得好死!”李翠花还在嘶吼。
法锤落下。
“被告人李翠花、赵大强,犯故意杀人罪,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判处李翠花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判处赵大强无期徒刑。”
李翠花浑身颤抖。
当庭失禁。
“我不服!我是老人!我为了孙子啊!”
她哭嚎着被法警拖了下去。
我让律师推着我,来到了羁押室的铁栏外。
“别嚎了。”
我淡淡地开口。
“还记得我在车库跟你们说过的话吗?”
李翠花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法院的执行裁定书。
“因为你们名下没有存款赔偿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法院已经强制拍卖了你们那套农村的老宅。”
“可惜,那是宅基地,不好卖。”
“所以我申请,以物抵债。”
我笑容灿烂。
“现在,那是我的地了。”
一周后,我带着工程队回到了赵恒的老家。
几台黄色的推土机轰隆隆地开进院子。
“林老板,真拆啊?”工头问我。
“拆。”
我坐在遮阳伞下。
“不仅要拆,还要深挖三尺。”
“轰隆——”
伴随着巨响,赵家祖宅轰然倒塌。
我看着废墟,没有一丝留恋。
“那个设计图,就按我之前给你的做。”
我对工头说。
“这里要建一个全村最大的、现代化的公共厕所。”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积德公厕。”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
就在挖掘机清理地基的时候,一个脏兮兮的小黑影冲了出来。
“不许拆!这是我家!这是我奶奶家!”
是赵强。
几个月不见,他瘦成了皮包骨,浑身长满疥疮。
工人们停下机器,看着我。
赵强捡起一块砖头,却不敢扔,只是死死盯着我。
“林悦!你是坏人!你把我家拆了,我住哪?”
“你必须给我钱!我是赵家的孙子!这地是我的!”
我让保镖推着轮椅过去。
“赵家的孙子?”
我轻笑一声。
“小朋友,你是不是忘了?”
“你根本就不姓赵。”
赵强愣住了,手里的砖头滑落。
“还有。”
我指了指那片废墟。
“这里不是你家,这里以后是厕所。”
“你要是实在没地方住……”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仍在他脚下。
“去镇上买张车票,去找个福利院吧。”
“或者,等厕所建好了,我可以雇你打扫卫生。”
“啊——!!”
赵强崩溃地尖叫,捡起地上的钱,哭着跑远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最后那一点阴霾,随着这漫天的尘土,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