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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公司的闹剧，我身心俱疲。

接完暖暖，我牵着她来到婚前的小公寓门口。

门锁被撬坏了，歪歪扭扭地挂在门上。

屋里传来电视机巨大的喧哗声，还有划拳喝酒的吆喝声。

我一把推开门。

公公、婆婆、大嫂、二嫂挤在沙发上。

茶几上堆满外卖盒、啤酒瓶，满地瓜子皮。

大嫂的儿子赵强穿着鞋在地毯上蹦跳，手里扯着暖暖的艾莎玩偶。

赵恒从厕所出来，提着裤子笑道：

“哟，回来了？”

“林悦，你不是挺能耐吗？又是开除又是停卡。”

“既然大平层不让住，我们就只好搬来这儿挤挤了。”

“这公寓我有居住权，你赶不走。”

我浑身发抖，指着门口：

“立刻滚！”

大嫂王敏把瓜子皮吐在地上，翻了个白眼：

“凭什么滚？”

“这是我小叔子的家！”

“倒是你，带着个赔钱货回来，也不嫌晦气。”

暖暖看到自己的玩偶被糟蹋，松开我的手跑过去，带着哭腔：

“我的娃娃……”

“哥哥还给我，那是我的……”

赵强眉头一竖，猛地伸手用力一推：

“谁说是你的！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滚开！死丫头片子！”

暖暖才五岁，哪里经得住十岁胖小子的力气。

她被推飞了出去，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

血从暖暖后脑勺涌出，染红了地毯。

“哇——”

我扑过去抱起女儿。

血流了我一手，女儿脸色发白，哭声发颤：

“暖暖！”

“妈妈……疼……好多血……”

大嫂有些慌，随即梗着脖子：

“没事的，没事的赵强！”

“小孩子打闹，谁让她那么娇气！不就是磕了一下吗！”

婆婆在旁边附和：

“就是，丫头片子不经碰。”

赵恒走过来，皱着眉：

“行了林悦，别嚎了，赶紧带去包扎一下。”

“多大点事，别吓着咱爸妈。”

我看着怀里满头是血的女儿，掏出手机，拨通110和120。

赵恒冲过来抢手机：

“林悦你干什么！你敢报警？那是你侄子！”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

“赵恒，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赵恒手僵在半空。

他咬着牙，脸色阴沉：

“好……好……你要报警是吧？”

“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他是未成年！顶多赔点钱！”

“林悦，你要是敢把事情做绝，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我不离婚，我就耗死你！”

我一手捂着女儿伤口，一手从包里抽出牛皮纸信封。

“耗死我？”

“赵恒，你以为我手里只有离婚协议吗？”

我把信封甩在他脸上。

“看看吧。”

“看完之后，你再告诉我，到底是谁耗死谁。”

赵恒捡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文件。

“装神弄鬼，我看你能拿出什么花样……”

看到标题的瞬间。

赵恒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头，嘴唇哆嗦：

“这……这不可能……”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