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除夕夜，妈妈给了我和姐姐一人一份“百万保单”，说是给我们新年的护身符。妈妈一直宣称是一视同仁。

直到我去保险公司咨询，意外听到业务员在茶水间闲聊。

“那大妈心够狠的，两个女儿，一个买的是高额储蓄分红险，另一个买的却是高额意外死亡险，受益人填的还是她自己。”

我心头一跳。回到家，我按照保单号查了一下妈妈给我的那份。

是储蓄分红险，每年能领好几万。

我正为自己竟然把妈妈想得那么阴暗而感到羞愧时，她的电话打进来。

“死丫头，保险公司说名字录错了！赶紧去改回来！”

我看了一眼桌上她出门前特意热好的牛奶，手有些抖。

“妈，姐姐负责领钱，那我是不是负责出意外？”

......

年夜饭的桌上，我妈赵慧兰把两份红色的文件袋分别推到我和姐姐林晨面前。

“这是妈给你们的新年礼物，一人一份百万保单。”

“图个吉利，保你们往后平平安安。”

姐姐林晨当即喜笑颜开，亲昵地挽住我妈的胳膊。

“妈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妈拍拍她的手，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你这丫头，妈对你们俩，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绝对不偏向。”

我捏着那份厚实的文件袋，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么多年，我妈确实一直把“一碗水端平”挂在嘴边。尽管家境普通，但她给姐姐买什么，也绝不会落下我那一份。

第二天，我自己买的一份医疗险需要去保险公司更新身份证信息，我便带上了我妈给的保单。

业务员热情地接待了我，说系统正在维护，让我稍等片刻。

我坐在休息区，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茶水间里传来的闲聊声断断续续飘进我耳朵里。

“听说了吗？昨天王姐签了个大单，一个大妈给俩女儿买保险，保额都上百万。”

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些。

“这算什么大单，听着就瘆人。那大妈心够狠的。”

“两个女儿，一个买的是高额储蓄分红险，另一个买的却是高额意外死亡险，受益人填的还是她自己。”

“真的假的？这不就是盼着自己女儿出事吗？哪个当妈的能干出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王姐都说签完单子后背发凉，不过那大妈给的佣金高，她也就没多问。”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屏幕暗了下去，映出我煞白的脸。

百万保单，两个女儿，一个储蓄，一个意外……

不会的，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我妈总说爱我们姐妹俩是一样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这家保险公司这么大，客户成千上万，肯定只是雷同。

业务员这时走了过来。

“小姐，系统好了，您这边请。”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机械地跟着她办完了手续，连她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走出保险公司大楼，冷风一吹，我才找回一丝理智。

那段对话在我脑中盘旋，挥之不去。我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