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年夜饭,爸妈把我、姐姐和弟弟都叫到房间。
爸爸看着我们,面露难色,“我和你妈这些年攒了点钱,但只够给两个孩子买房,我们商量了一下,用投票决定给谁买房。”
姐姐掏出了五张纸条,“要不我们一起投票决定不给谁钱?”
弟弟和她对视一眼,说:“我看行,少数服从多数。”
我沉默地接过纸条。
这些年,这个家从没人真正看过我一眼。所以,我交了张空白票。
投票结果出来,爸妈和姐姐弟弟都投给了我。
妈妈躲开我的目光,声音很轻:“诺诺,你看你这些年也没在我们身边尽孝,这钱还是先紧着你姐弟吧。”
我笑了笑,平静地接受了:“钱,我不要了。”
“还是你懂事,爸妈这也是没办法……”
我打断妈妈的诉苦,“既然这钱我没要,那以后让姐姐和弟弟给你们养老。”
看着爸妈错愕的眼,我一字一句:“现在,我们断绝关系。”
我拖着行李箱,毫不犹豫地离开。
进站时,却接到了十年后妈妈的电话。
接通后,妈妈绝望的哭求声传来:“闺女,你大姐和小弟拿了家产不赡养我们,你爸病重,妈快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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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结果出来。
四张纸条都写着我的名字。
我妈避开我的目光,小声道:“诺诺,你这些年在外头,也没怎么顾上家里。这钱先紧着你姐弟,行不?”
我忽然就笑了,“行,钱我不要了。”
我妈松了口气,又想拉我的手:“还是你懂事……”
我侧身避开,声音平静:“既然钱我没拿,那以后谁拿钱,谁养老。”
“从今天起,我跟你们两清,断绝关系。”
所有人都楞住了。
“你说什么浑话!”
我爸猛地站起来,把手边的杯子扔了过来,险些砸到我。
我看着脚边的玻璃杯碎片,转身回屋拖出了自己的行李箱。
“站住!”弟弟堵在大门口,吊儿郎当地晃着。
“爸还没发话呢,你想走就走?”
姐姐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嗤笑:“演给谁看呢?以退为进,不就是还想要钱么?”
我妈扑过来拽我的箱子拉杆,带着哭腔:
“大过年的,你这是要逼死妈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一家人?”我停下脚步,感到一阵疲倦。
“妈,你真心想留我?”
“当然啊!”她忙不迭点头。
“那好,”我盯着她眼睛,“家里存款分我三分之一,我就当没这事。”
姐姐尖叫起来:“妈!你看她!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就是为了钱!”
我妈拽着我拉杆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眼神躲闪,声音又低下去:“诺诺,家里就这点底子,你姐要嫁人,你弟还没成家。实在匀不开了……”
“所以,这钱,无论如何都没我的份,对吧?”我最后问了一次。
我妈嘴唇哆嗦着,默认了。
“行。”我点点头。
我没再废话,掏出手机点开屏幕放到全家面前。
“那我们也把账清一清。”
“我十五岁回家,到现在,我二十五岁。我每个月给家里打3000块钱,十年,一共30万。”
我爸猛地拍桌,厉声打断我:“陈诺!你翻这些旧账有意思吗?”
我妈也埋怨的看着我,道:“哪有孩子找自己父母算账的?你姐和你弟就从不计较这些,真不怪妈和你爸更疼他俩。”
“我姐工作五年,给家里买过一袋米吗?我弟大学一个月两千生活费,到现在也没断吧?”
我感到心寒,“妈,去年你生病,姐姐跟弟弟都不愿意伺候你,是我辞职在医院照顾你整整一个月,你还记得吗?”
我妈噎住了,“你是我生的,你照顾我天经地义!”
“行,姐姐和弟弟也是你生的,以后让他俩照顾你吧。”
我懒得废话,拉着行李箱离开。
我妈慌了,又来抓我箱子:“诺诺,你不能走!”
“让开。”我说。
她不动,死抓着。
我直接解锁手机按下110。
“要么松手让我走,要么我让警察来帮你松。非法拘禁,够你们喝一壶的。”
我妈吓得猛地缩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爸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门,怒吼:“滚!让她滚!我就当没生过这个白眼狼!”
我点点头,“那以后你们生老病死,也跟我无关。”
拉开门时,我最后说了一句:
“要养老找你宝贝女儿和儿子去。”
弟弟还在后头叫嚣:“要滚就滚吧。没你我们家更好!”
我头也没回,走出家门。
困了我许多年的亲情被我抛在身后,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