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不回家，于是我照例给亲戚们的小孩每人发了五千的红包，由姐姐代转。
第二天却看到二姑发的朋友圈。
“某些人，连着五年不回家，不就是不想给孩子们发压岁钱吗？这也就算了，自己父母在家连个鸡蛋都吃不起，也不晓得往家里买点年货，自私鬼！”
可我两天前刚给家里寄了五万块的年货啊！
再一刷新，朋友圈消失了。
我打电话给姐姐，却显示空号。
再打给妈妈，她竟然说我姐两年前就去世了！
我连忙下单机票飞回家，在看到姐姐遗像的那一刻，彻底懵了。
村里人按着我要我给姐姐磕头，爸妈也骂我是个白眼狼。
直到我的头磕在地板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切！
1
刚进村口，我迎面遇到了表三舅妈。
正准备打招呼，可她却狠狠白了我一眼。
“我还以为就算你爸妈饿死了你也不会回家呢！”
我正想张嘴，四姑奶拄着拐杖，从身侧经过时，啐了我一口。
“丧良心的玩意儿，孙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亏得你姐死前还一直叫你的名字，你却连她的葬礼都不来！”
四姑奶气得直咳嗽，拐杖一下一下用力敲击着地面。
表三舅妈替她顺着气，然后斜睨了我一眼。
“自己穿的倒是光鲜亮丽！可你爹妈呢？为了借几个鸡蛋，跟人低声下气的！”
“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回家！”
我不解，为什么大家都这样说？
明明逢年过节我都有给家里打钱啊！
还有我姐，上周我刚给她转了六万，让她过年时，代我给亲戚家的孩子们发压岁钱。
她当时明明点了接收，还嘱咐我注意身体健康。
“三舅妈，你们怕不是串好了来给我演戏的吧？”
“这几年工作确实太忙了，我知道你们怨我不回家看我爸妈，但总不能拿我姐的死开玩笑吧？”
我笑着打趣，认为这只是一场玩笑。
可三舅妈和四姑奶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呵！开玩笑？”
“当时你姐的葬礼，全村人都来参加了，不信你自己找人问去！”
说完，她们俩气冲冲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恍惚了好几秒，因为三舅妈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于是我加快了往家里走的步伐。
可当我终于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我僵住了。
四处漏风的屋顶，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土墙。
我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院子里背对着我的那个人闻声缓缓转过头，那是我妈。
看见我，她眼里先是错愕，然后逐渐转变成怨愤。
“孙予兰，你还知道回家？”
“你爸都躺在床上饿得没力气走路了！”
我拖着步子走进这个五年没回过的家。
墙皮掉得不像样子，屋顶也有好几处透着光。
我前几年给家里添置的冰箱和空调也不见了。
厨房的桌子上，只有一小碟咸菜和几个干巴巴的馒头。
我妈率先开口。
“冰箱和空调早卖了，留着也是浪费电，不如卖了换点肉吃。”
我越想越不对劲，如果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了，那我买的年货去哪了？
那些肉蛋奶，羽绒服，棉被，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妈，可我前几天我刚给我姐转了钱，还寄了年货啊！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紧盯着我妈的眼睛，试图从里面发现不对劲。
可她一听到我姐，整个人晃了晃，然后捂着脸哭了起来。
“妈，我……”
“啪！”
我话还没说完，我妈便用力甩了我一巴掌。
“你还有脸提你姐！”
“要不是为了给家里换钱，她也不至于去高速路上寻死啊！”
说完，我妈扯着我的衣领，把我拽到堂屋。
我一抬头，猛然对上我姐的遗像。
她面前摆着几碗已经馊掉的青菜。
这不可能！
如果我姐死了，那这两年来回我消息的是谁？
100书币
388书币
588书币
888书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