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全家是在电钻的嗡嗡声中醒的。
“孙予兰你有病吧!”
我姐披着睡衣,一身的起床气。
不过当她看到来来往往的工人时,表情愣住了。
“这是我的沙发!你凭什么搬走!”
“喂!你凭什么撕我的墙纸!你知道这是多少钱买的吗?”
不过那些工人并不理她,因为他们是我请来的。
“孙予兰!”
她咆哮着冲过来推了我一把。
“你踏马有病是不是!这是我家!”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扬起手甩了她一巴掌。
“花了我那么多钱,这一巴掌,算你还我的!”
孙予晴气炸了,她疯狂跺着脚。
“爸——妈——!!!”
爸妈闻声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孙予兰她竟然打我!”
“她还找人把我的房间拆了,你们看啊!”
我环着胳膊倚在门边,毫不畏惧。
就是告状又能怎样?
难道她不知道,谁有钱谁才是老大吗?
我妈把姐姐护在身后,恶狠狠地挖了我一眼。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连你姐都敢打!”
我笑了。
“你拿藤条抽我的时候可没有手软,既然你不把我当女儿,那我自然也就没有姐!”
我妈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而且,这些家具,花的都是我的钱,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我爸瞪着我。
“那你别后悔!”
于是,他们让我后悔的方式就是,在村里传播我的坏话,妄图让舆论围攻我。
可别人也不是傻子。
我把那些名贵家具摆出来,又写了个牌子——打折处理。
上万的真皮沙发,我标价八百。
水晶吊灯,我标价三百。
至于那些陶瓷茶具,高脚杯,檀木椅子,我直接免费送。
“兰兰,这个真免费送我啦?”
李大妈摩挲着那块羊皮地毯,眼里满是喜欢。
我点点头。
“对呀,这可值几千块呢!”
“那天他们骂我的时候,您都没怎么开口,所以我心里还是感谢您的,除了这个地毯,别的你有喜欢的也可以带走!”
李大妈不好意思地笑了。
“哎呀,我当时其实也看不惯他们那么欺负你,姨打心里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最后她欢欢喜喜地抱了一堆东西走了,逢人就说我大方。
不到三个小时,我摆的家具被一抢而空。
他们巴不得跪下来谢我。
“我就说兰兰是个好人,你看她多大方,这些东西说送就送!”
“是啊!老孙夫妇俩也是糊涂,有这么个有钱的女儿不知道巴结,非上赶着宠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唉!谁说不是啊!那个孙予晴,要不是杀人了,怎么会……”
“嘘!这事儿可不能提!”
我手下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孙予晴?杀人?
他们没再多说,赶紧走了,生怕我问些什么。
恐怕,孙予晴假死这事儿,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