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刷到个同城热帖。
【求助!只买得起一个金镯子,怎么分给两个女儿才能不落话柄?】
热评第一写:【买两个银镯子,一个金包银给心尖上的,一个银包铜给碍眼的。】
当晚年夜饭,我妈拿出两个锦盒,满脸慈爱。
“妈特意定制的纯银镯子,你们姐妹一人一只。”
妹妹伸手要拿左边那个盒子,我妈却轻轻按住她,把右手的推给了她。
我打开留给我的盒子,镯子粗糙割手,连字也没刻一个。
而妹妹那只,却光洁如新,刻着她的名字和祝愿语。
看着面前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我笑了。
这场母慈子孝的戏码我演了太久了,现在不想演了。
我夺过妹妹手中的镯子,连同我那只,一起丢进了旁边取暖的炭火盆里。
片刻后,妹妹那只镯子露出了晃眼的金子。
而我的,却被烧得只剩一团冒着焦臭的铜疙瘩。
我妈疯了一样徒手从火里捞出金镯子,转头给了我一耳光。
“你个赔钱货!烧坏了你妹的镯子你那什么赔?卖了你都赔不起!”
妹妹躲在她身后哭喊:“姐你疯了!我不管!你必须赔我一个新的!”
我看了眼火盆里的那团废铁。
“不烧,我怎么知道,妈给你的爱是包金的,给我的,连外面这层皮,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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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林云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地抬高下巴。
“你自己不讨妈喜欢,还怪上我了?”
我妈立刻冲过来护住她:“林叶!你都二十五了还和妹妹争这些小东西?懂事点行不行!”
“懂事?”我笑出了声。
这么多年,我就是因为这句“懂事点”,二十五年来活得像条狗。
我和林云是双胞胎,仅仅是因为刚出生的时候比她重了0.1公斤。
我妈认定我“抢了妹妹营养”,月子里不给我喂奶,奶粉也只让喝半饱,以此来惩罚我的“不懂事”。
幼儿园她只接送林云,在我被骂“野孩子,没妈养的”时,她也只在旁边看着,从来都不替我解释半句。
高考我是状元,林云落榜。
我妈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让我去打工赚钱供妹妹读大专。
“阿云都没考上,你去什么去?你就是存心气她是不是!”
后来还是学校给了五万奖学金,她才不情不愿地答应。
而大学四年,才是我人生最至暗的时刻。
我每月一百块生活费,打电话小心翼翼说“钱不够”时,她却在电话那头冷笑:“不够?那你就去卖啊!”
我打了四份工,累到胃出血住院,她还骂我是“装娇气”。
但从小到大的思想灌输,我还是心疼她“一个女人带大两个孩子不容易”。
直到上个月,我才在我妈淘汰下来给我用的旧手机里发现真相。
林云大学每月五千生活费,我妈还给她报健身课、买名牌包。
而我这些年寄回家里的钱,全都被我妈贴补给了林云。
今天的镯子,像最后一记耳光,嘲讽我一次又一次的付出。
我看向我妈,神情认真。
“从今往后,让你的宝贝女儿‘懂事’去吧,你这个妈,我不要了。”
我妈瞪大眼睛,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不要我们?行!你从小到大花了我一千万!还钱!还清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赔钱货!”
“一千万?”
我指着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是指我捡垃圾桶衣服穿的钱?还是指我这些年来吃你们剩菜剩饭的钱?”
这两声质问让我妈噎住,但很快她又指着我大骂。
“那又怎样?你长这么大不还是我养的吗?那些好东西你配用吗!”
林云重新带上金镯子,翻了个白眼。
“姐,你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别再作了?恶心死了!”
我没再和她们争辩,拿起包就朝门外走去。
到门口时,我回头。
“妈,你还是先自己准备好一千万吧,毕竟你的宝贝女儿欠的高利贷,利滚利到现在,刚好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