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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些。
“小叶,今天这事,是我们急躁了,没调查清楚就......但你家里这种情况,你和青宴的婚事,恐怕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我重复了一便,笑了。
“周夫人,刚才您儿子当众骂我‘脏’,推我摔倒,说碰我一下都恶心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从长计议’了?”
周青宴脸色一白:“林叶,我刚才是一时情急......”
我打断他:“一时情急?情急道可以当着几百人的面,践踏你未婚妻的尊严?情急道可以连一句解释都不听,就判我死刑?”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转向周夫人:“婚事,取消了。”
“不是你们周家不要我,是我林叶,看不上你们周家了。”
周夫人脸色瞬间难看:“林叶,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周家可是......”
“周家怎么了?”
我直视她:“周氏集团去年近利润下滑37%,三个重要项目接连被抢,银行信用直线下降,这些事,需要我继续说吗?”
周夫人彻底僵住,周青宴更是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为了能配上周青宴,为了不被他们周家看不起,过去一年我几乎住在公司。
做的每一个项目,研究的每一份行业报告,都和周家的业务息息相关。
我比他们自己还要清楚周氏如今的危机。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我和你们周家,桥归桥,路归路。”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枚被周青宴扔掉的戒指,走到他面前。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拉起他的手,把戒指重重拍在他掌心。
“周青宴,这三年,我就当喂了狗。”
说完,我不再看他僵住的表情,转身拖着一身破烂的婚纱,光着脚,踩过满地的狼藉。
走过那些曾经祝福我,现在却不敢和我对视的宾客。
一步步,走出这间华丽的牢笼。
走出酒店时,雪已经停了。
我脱下身上那件价值八万八、如今却破烂不堪的婚纱,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全身只穿着单薄的里衬,刺骨的冷钻进我身体。
但我却觉得心里那团憋了二十五年的火,终于熊熊燃烧起来。
从今天起,我林叶,只为自己活。
那些亏欠我的,一个都别想跑!